着长大的,喊我哥喊了十几年,早成习惯了。
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被人这么依赖着、亲近着,有种暖融融的感觉。
可其他老师、特别是那些年轻男老师的目光,还有班里男生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实在有点扎人。
再说,她渐渐大了,总得教她分场合,知道什么环境该用什么称呼。
算了,叫都叫了这么多年,硬改反而别扭。
“行吧。
哪句不懂?具体卡在哪儿了?”
我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
“这句……‘寒塘渡鹤影’的‘渡’字,参考答案说得云里雾里的,说什么‘化静为动,孤寂中有超脱’,我还是不明白怎么个超脱法。”
她指着卷子,一脸困惑。
确实,这道题出得刁,对高二学生来说有点深了。
“这儿啊……是有点绕。”
我点点头,“‘渡’字本身是动态,但用在鹤影过寒塘这个寂静画面里,就有种……时间缓缓流过的感觉。
明轩也不会?”
我转向旁边的齐明轩。
“嗯……”
齐明轩低下头,耳根有点红,“查了资料,还是没讲清楚……没能帮上夕颜。”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
既有没帮上忙的遗憾,又有在自己擅长领域失手的难堪,两重不甘叠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蔫。
我大概能猜到——这孩子对夕颜有好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所以才格外在意在她面前的表现,一点小挫折就放在心上。
“都坐下吧,我仔细讲讲。”
我示意他们也坐下,把卷子摊在课桌上,“不过夕颜,田径队训练来得及吗?我看时间不早了。”
他们教练老陈是出了名的严,说一不二,迟到了可不是说句抱歉就能完事的,罚跑十圈八圈是常有的。
“啊……没事,”
她眼神闪了闪,避开我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我……我跟陈老师请过假了,说有点事。”
那闪躲的样子,像是有话没说,藏着点心事。
现在旁边有明轩在,不方便细问,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那我讲了。
这句其实说的是……”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慢慢解释意象的转化和诗人的心境。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们三个。
夕阳的光斜斜照进来,把桌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虽然是跨科辅导,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但他们愿意在这种时候来找我、信赖我,心里还是暖的,那点作为老师的成就感悄悄冒了头。
……
“……大概就这样,听明白没?重点是这个‘渡’字,把一瞬间的影子移动,写出了时光流逝的苍凉感,所以后面才有‘冷月葬花魂’的悲戚。”
我放下笔,看向两人。
“哇——哥你真厉害,这么一说我全懂了!
原来不是字面意思!”
夕颜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那点困惑一扫而空。
“谢谢老师,讲得很清楚,比参考书好懂多了。”
齐明轩也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些,只是看向夕颜时,眼里还有些没散尽的懊恼。
两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是听进去了。
“懂了就好,下次遇到类似的,就往这个方向想。”
我把卷子递还给她。
“嘿嘿。”
夕颜接过卷子,小心地夹进文件夹里,抬起头对我笑,眼睛弯弯的,像两瓣月牙儿,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什么原则都想让步。
这孩子……笑得这么明媚,其实背地里吃过不少苦,只是她从不把那些苦挂在脸上。
在原著游戏里,作为这游戏的第一女主和最后的大反派,她的身世可以说是最凄惨的,狗日的作者由于写作水平不行,但又为了让剧情看起来有深度,衬托女主的高尚品质于是就把在女频里看到的所有折磨手段恨不得都用在她的身上。
夕颜父母在她初二那年出了车祸,双双离世,连句话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一个人住在隔壁那套房子里,自己照顾自己。
本来外地有几个亲戚想接她走,可都离得远,她自己也舍不得离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按照原来的剧情,后面她实在扛不住饥寒交迫,选择了投靠亲戚家,没想到更是跳入了更大的火坑,不仅每天要负责全部家务,还只能够吃家里的剩菜,等长到大一些稍微水灵点了就被亲戚家的哥哥弟弟爸爸们给当做泄欲工具给轮了,这之后更是经常禽兽兄弟被拉出去在狐朋狗友面前作为战利品炫耀或者交换着女人玩,乃至于拉去接客补贴家用。
但我既然穿越了自然是不能继续坐视不管,于是我不断恳求甚至绝食相逼父母做出了妥协接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