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跪着上前,一把抓住刘袖的手。
刘袖的手上都是粘稠的血迹,可她此刻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告诉自己的女儿,不要把一辈子都绑定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此刻就该及时止损,跟凌野好聚好散。
她知道凌野的公司做得很大,如果宁锦棠闹得难看的话,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刘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她还有很多话要交代,可剧烈的疼痛却让她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艰难的呼吸了好几下,“你跟凌野”
可她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手指颤了好几下,就这样从半空中落下。
她本来想去擦拭宁锦棠脸颊上的眼泪,可却将自己手上的血迹蹭到了宁锦棠的脸颊上。
她不想这样的。
她走了,女儿怎么办?
“妈!
!”
宁锦棠声嘶力竭,不敢置信的紧紧抱着人。
救护车已经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刘袖被放到了担架上。
医生看到她的瞳孔都已经涣散,知道人已经去世了,但又不能把这个噩耗直接告诉家属,他努力做了好几次的心肺复苏,手掌心都是血迹。
宁锦棠也在这辆救护车上,她一直紧紧的抓着刘袖的手,不停询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擦拭着自己额头急出来的汗水,最后摇了摇头,“对不起,瞳孔散开了,人已经走了。”
宁锦棠的腿一软,几乎是瘫坐着。
救护车的声音一路呼啸过去,她看向闭着眼睛的刘袖,又看向自己手掌心的血迹,巨大的悲痛让她瞬间捂住了脑袋,“啊啊!
!”
她尖叫着,似乎这样才能让混沌的思维清醒过来。
“啊啊啊!”
她手上的血迹蹭到了头发上,但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医生没有阻止她,整个车厢都充斥着她的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