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他们都是搞技术的,自然明白沈工所言非虚。
“而且还有寿命问题!”
另一名负责材料学的工程师也站了起来,“口径越大,膛压越高,对身管的烧蚀就越严重。
尤其是榴弹炮,发射药的燃烧更不充分,烧蚀更厉害。
德国人的sfh-18,炮管寿命也只有区区两千发。
我们用这种极限的方式铸造出来,寿命能有一千发吗?五百发?”
“如果打个几十炮就报废了,那我们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意义何在?”
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大家在退缩,而是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必须提出的,最现实的问题。
林峰没有急着反驳。
他静静地听完所有人的疑虑,然后走到了会议室的窗边,推开了窗。
一股带着泥土芬芳和铁矿石特有腥味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大家看外面。”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窗外,正对着兵工厂深处,那座被严密守护的地下基地入口。
那里,曾经是阎锡山时代遗留下来的一座古矿洞。
“我们脚下的这座太行山,给了我们最好的庇护,也给了我们最好的礼物。”
林峰缓缓开口。
“潘同志的情报你们也看了,日军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分段铸造,再进行拼接,技术上确实更成熟,更稳妥。
但是,拼接的炮管,无论工艺多么精湛,其连接处的强度,永远是整根炮管的短板。
它承受不住‘战略巨锤’那变态级的最大膛压!”
“我们造这门炮,不是为了打一千发、两千发。
我们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能打出那决定性的一炮!
那一炮,必须要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妥协!”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图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