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合围”
的胜利,如同一针强心剂,狠狠地注入了整个晋察冀根据地的心脏。
胜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太行山的每一个角落。
根据地的军民,士气空前高涨。
“打到太原去,活捉冈村宁次!”
“收复石家庄,饮马滹沱河!”
这些在以前听起来,如同梦呓般的口号,此刻,却成了每一个战士,发自内心的怒吼。
趁着日军指挥系统混乱,各部收缩防御的千载难逢的战略空窗期,八路军总部果断下令,发动了局部战略反攻!
一时间,以黄崖洞为中心,无数支八路军的攻击部队,如同潮水般,向着之前被日军侵占的区域,反卷而去。
战役的初期,进展得异常顺利。
许多日伪军盘踞的乡镇据点,几乎是一触即溃。
那些伪军,一看到八路军那崭新的军装,和身后跟着的,由卡车牵引的“震山雷”
和“火凤凰”
,往往是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就举了白旗。
短短半个月。
八路军就收复了周边七八个县城的外围区域,解放了近百万的人口,将根据地的范围,整整扩大了一圈。
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每一个人心头。
然而,当攻击的锋芒,真正触及到那些被日军经营已久,重兵把守的核心县城和战略要塞时。
那看似势如破竹的攻势,终于撞上了一堵真正的,冰冷而又坚硬的“铁壁”
。
……
平定县城。
这座地处交通要道的县城,已经被日军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军事堡垒。
高大厚实的城墙,被水泥和钢筋,进行了二次加固。
城墙上,明碉暗堡,星罗棋布,交叉火力网,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城外,是宽达十米的护城河,以及由铁丝网、鹿砦和雷区组成的,长达数百米的三道防御带。
更可怕的,是藏在城内的,日军的重炮部队。
“轰!
轰!
轰!”
沉闷的炮声,从城内传来。
城外,八路军的攻击阵地上,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
“隐蔽!
快隐蔽!”
王团长声嘶力竭地大吼着,他死死地将一个年轻的战士,按在弹坑里。
一发炮弹,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如同雨点般,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身上。
“他娘的!”
王团长吐掉嘴里的泥,抬头看向那座在炮火中,依旧岿然不动的县城,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他们已经在这里,被困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
部队发起了七次冲锋,每一次,都被城墙上那密集的火力,和城内那精准的炮火,给硬生生地打了回来。
战士们一批又一批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每一寸土地。
“我们的炮呢?‘震山雷’呢?给老子轰他娘的啊!”
一名营长冲着步话机,疯狂地咆哮着。
“不行啊,团长!”
步话机里,传来炮兵指挥员那同样焦急和无奈的声音。
“鬼子的城墙太厚了!
‘震山雷’的炮弹砸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只能炸掉一层皮!
根本伤不到它的主体结构!”
“我们试着对他们的炮兵进行反压制,但是鬼子的炮,藏在城里,我们根本找不到具体位置!
他们还有专业的炮位侦察兵,我们的炮一开火,不出三分钟,他们的反击炮弹就过来了!
我们已经……已经损失了三门‘火凤凰’了!”
王团长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震山雷”
,这种150毫米口径的重型加农炮,在野战中,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它的穿甲弹,可以轻易地撕开日军的坦克装甲。
它的高爆弹,可以瞬间摧毁日军的野战工事。
但是,在面对这种专门为了防御重炮轰击而设计的,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时,它的威力,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是一种体系上的差距。
日军的要塞炮,是基于攻克另一国要塞的逻辑来设计的。
而八路军的“震山雷”
,最初的设计目标,只是为了在野战中,获得对日军师团级炮兵的火力优势。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伤亡怎么样?”
王团长用嘶哑的嗓音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营……快打光了。”
王团长拿着步话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