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条正在移动的“钢铁长龙”
。
王团长和司令员,都紧张地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打扰。
他们能感觉到,林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试射成功后的那种从容和自信,而是一种,面对前所未有之强敌时,那种极致的专注和冷静。
过了许久,林峰才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样?林参谋?”
王团长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峰的脸色,有些凝重。
“很难打。”
他吐出了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连“震山雷”
的总设计师,都说很难打?
那岂不是,没得打了?
“它的正面装甲,目测厚度超过了五十毫米,而且,带有一个很大的倾角。”
林峰指着自己刚刚画下的草图,对众人分析道。
“这个设计,非常巧妙。
它使得我们的炮弹,在命中时,很容易发生跳弹。
即便是我们的‘裂地’穿甲弹,在常规交战距离上,想要正面击穿它,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更麻烦的是,它的火力太猛了。”
林峰的笔,在草图上,圈出了几个位置。
“车头和车尾,各有一门75毫米加农炮,射程和威力,都不在我们的‘震山雷’之下。
车身两侧,还有至少二十挺重机枪和数门机关炮,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我们只要一开火,就会立刻暴露位置。
到时候,迎接我们的,将是它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我们的‘震山雷’,虽然威力巨大,但本身,却没什么防护能力。
一旦被它的主炮命中,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林峰的分析,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仁字号”
装甲列车,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弱点的,完美战争机器。
打,打不穿。
靠近,又会被它的密集火力,撕成碎片。
这仗,还怎么打?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们的地盘上,横冲直撞?”
王团长不甘心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司令员也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林峰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它也并非,无懈可击。”
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齐刷刷地看向他。
“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它最大的弱点。”
林峰的笔,重重地,点在了草图上,那两条代表着铁轨的线上。
“它快,它装甲厚,它火力猛,但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它离不开铁轨!”
“它就像一条被锁链拴住的恶犬,虽然凶猛,但它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
“只要我们能毁掉它前方的铁轨,或者,炸掉它必须经过的桥梁,就能让它,停下来。
变成一个,动弹不得的铁棺材!”
“炸铁路?炸桥梁?”
王团长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个办法,我们以前不是没试过。
但这‘鬼见愁’,精得很。
每次经过重要路段,都会先停下来,派工兵和步兵,进行搜索和排查。
我们的爆破组,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它车上,就常备着修复铁轨的工具和材料。
就算是炸断了一小段,它很快就能修好。”
“谁说,我们要派人去炸?”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走到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手指,在正太线上,缓缓划过。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两个点上。
一个,是一座横跨在深谷之上的,铁路大桥。
另一个,是一段长达五百米的,漆黑隧道。
“王团长,你派人,去给我详细侦察一下。
这列‘仁字号’,每天往返于阳泉和石家庄之间,它在经过这座‘一线天’大桥,和这条‘黑风口’隧道时,是不是,会有短暂的减速,或者停顿?”
王团长一愣,不明白林峰为什么会问这个。
但他还是立刻回答道:“没错!
‘一线天’大桥下面,是万丈深渊,风特别大,列车经过时,必须减速慢行。
而‘黑风口’隧道,是个单向隧道,每次有列车要通过,都必须在洞口,等待对向的信号,有时候,会停上十几分钟。”
“那就对了!”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