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地面上，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疯狂。

厂长和政委，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革命，此刻像孩子一样，抱在一起，老泪纵横。

李卫国在后山的阵地上，更是激动地把头盔都扔了，仰天长啸。

只有林峰，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抓起步话机，再次下达了命令。

“所有机枪手！

敌机编队已被驱散！

自由射击！

给我把那些受伤的、掉队的轰炸机，一架一架地，从天上给我拽下来！”

“是！”

怒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场由猎物，向猎人发起的绝地反击，正式拉开了序幕！

“八嘎呀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司令部内，今村均中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地图沙盘，双眼赤红，如同赌场上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悠闲地品着清酒，等待着黄崖洞兵工厂被夷为平地的捷报。

他派出了整整一个航空大队，三十六架飞机！

其中，包括十二架最新式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如此强大的空中力量，去轰炸一个连像样跑道都没有的土八路兵工厂，简直就是用牛刀去杀鸡。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在向上级的战报中，如何描绘这场“压倒性的胜利”

。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连串让他无法相信，甚至感到荒谬的战损报告。

“报告将军！

我攻击机第一中队，‘松本’号、‘加藤’号被击落！

‘山田’号、‘佐佐木’号重伤，正在返航途中，情况不明！”

“报告将军！

第二中队，‘田中’号空中爆炸！

‘渡边’号确认坠毁！”

“报告将军！

轰炸机编队遭到不明武器攻击，队形被打散！

‘赤城’号被直接击落！

‘加贺’号、‘飞龙’号发动机受损，已下令抛弃所有炸弹，紧急返航！”

……

一份又一份的战损报告，如同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今村均的脸上。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战斗，他寄予厚望的攻击机群，损失了将近一半！

而那支他引以为傲的重型轰炸机编队，更是连第二轮轰炸都没来得及组织，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狼狈逃窜！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根据幸存飞行员那惊魂未定的报告，他们遭遇的，根本不是什么成规模的防空炮火。

击落他们的，仅仅是地面上那些最原始、最不起眼的792毫米口径的重机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今村均咆哮着，一把揪住前来汇报的情报参谋的衣领，“792毫米的机枪，连帝国九五式轻型坦克的侧面装甲都打不穿！

怎么可能击落拥有防弹钢板的九九式攻击机？！”

“将军……根据幸存飞行员的描述，八路军使用了一种……一种前所未闻的穿甲弹。”

情报参谋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子弹击中飞机时，会产生……会产生暗金色的流光，威力……威力堪比我们的20毫米机炮！”

“暗金色的流光？”

今村均愣住了。

“还有……还有那个不明的爆炸物！”

参谋继续说道，“根据轰炸机编队的报告，那东西是从地面发射的，速度极快，而且……而且还能在空中自行加速！

最后在他们编队中心爆炸，威力……威力相当于一枚15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

自行加速？

空中爆炸？

今村均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团浆糊给塞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军事常识。

土八路，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神仙一样的技术？

难道，是苏联人？或者是美国人，在背后向他们提供了秘密武器？

“查！

给我查！”

今村均松开参谋，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声音嘶哑，“动用所有情报力量，我一定要知道，黄崖洞的土八路，到底从哪里搞来了这些鬼东西！”

……

与日军司令部里的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黄崖洞兵工厂里，震天的欢呼。

当最后一架拖着黑烟的日军飞机，消失在东方天际线时，整个兵工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战士们、家属们，纷纷从防空洞和掩体里跑出来，他们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尽情地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赢了！

他们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