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这依然是一场豪赌。
厂长和政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干了!”
厂长一拍桌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小鬼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还瞻前顾后,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我同意!”
政委也重重点头,“林峰同志,需要什么人,什么材料,你尽管开口!
整个兵工厂,都给你当后勤!”
“好!”
林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需要张师傅和他的团队,我还需要仓库里所有能找到的金属材料,铜、锌、钨、锰……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金属,都给我找来做样品!”
“另外,把那套鬼子的‘乙炔高频熔炉’,给我拖到后山最隐蔽的那个山洞里去!”
命令一下,整个黄崖洞兵工厂,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那台蒙着厚厚灰尘的日式熔炉,被几十个战士喊着号子,连拖带拽地运进了后山一个专门为它开辟出来的山洞实验室。
张师傅带着他最得意的几个徒弟,虽然心里还犯嘀咕,但军令如山,也只能黑着脸跟着林峰,开始研究这个从没见过的铁疙瘩。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几乎是吃住在了山洞里。
那台熔炉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日文的说明书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所有的管线、阀门、仪表,都只能靠他一点点地摸索和推测。
“这个红色的阀门,应该是控制乙炔流量的。
旁边的这个,是氧气。
它们的比例必须精确控制,否则……”
“否则怎么样?”
李卫国抱着一支三八大盖,蹲在洞口警戒,好奇地问。
他被派来当林峰的警卫,美其名曰保护兵工厂最重要的技术专家。
“否则,轰的一声,我们几个就都去见马克思了。”
林峰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拧一个锈死的螺丝。
李卫国脖子一凉,下意识地又往洞口挪了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