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号。
凌晨两点五十。”
他冲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那张沙发上。”
摩根不动了。
画面里,她的背一下子绷直了,两只手从桌上收了回去。
“那东西晚上不录。”
她说。
“录。”
“特拉维斯说——”
“七号那天我跟特拉维斯说了,”
他说,“让他跟你说一声。”
他说的是实话。
七月七号,这间办公室,就在我坐的这把椅子对面,他说:“摩根那边,你看要不要跟她说一声。”
我说:“我会跟她说的。”
摩根扭过头,抬起脸,看着墙角。
看着我。
她看了得有三四秒。
我在屏幕这头往后一缩,椅子“吱”
了一声。
“你看了。”
她冲着他说,眼睛还在镜头上。
“我听了。
毛巾是最后才掉的。
掉下来我就关了,删了。”
“骗子。”
他没吭声。
“骗子。”
她又说了一遍,站了起来。
她绕过饭桌走到他跟前。
他也站起来了。
她一米七,他一米八六,她得仰着脸。
她一根手指头戳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又一下,把他往后戳,戳了两步,他的小腿碰到了沙发边上。
她两只手一推,他坐了下去。
她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扇了他一巴掌。
很响。
耳机里“啪”
的一声,比老空调还响。
他的脸偏过去,又转回来,看着她。
“说话。”
摩根说。
“放松。”
他说。
那个词。
他对谁都说。
“别他妈叫我放松。”
她又扬起手。
这回他抬手,在半空里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往回抽,没抽动。
她手腕一拧,往外一翻,那是警察的招,我在她的训练视频里见过,一下能把一个大男人的胳膊拧到背后去。
他的手跟着她转了半圈,还攥着,没松,也没使劲往回拧。
两个人就那么僵着,她站着,他坐着,她的手腕在他手里。
她在喘。
灰背心底下没穿胸罩,两个奶头把布顶得直直的,跟着她的喘气一起一伏。
她一条腿跨上了沙发,跪在他大腿旁边,另一条腿也跨上来了。
她骑在他腿上,一只手腕还被他攥着,另一只手揪住他的t恤领口,往自己这边一拽。
她亲了他。
牙先上去的。
她咬住他的下嘴唇往外扯,扯开了,又把嘴压上去。
铁楼梯响了。
一步,一步,有人往上走。
我一巴掌拍在显示器的电源键上。
屏幕黑了。
耳机里还在响,湿的,喘的,我一把扯下来扔在桌上。
小雨推门进来了。
“崔老师?”
“硬盘,”
我举起手里那个灰的,“川哥让我拿的。”
她“哦”
了一声,冲我笑,抱着一沓纸走到桌子跟前,弯下腰往他键盘边上放。
她今天一件淡粉色的针织吊带,弯腰的时候领口一坠,里头一件白色的胸罩,兜着两个小小的奶子,一边一个,像两只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放好了,直起身,眼睛往那台黑着的显示器上扫了一下。
“川哥喊你上来的嗦。”
她说。
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她也没等我懂,冲我摆摆手,下楼去了。
铁楼梯一步一响,一直响到底。
我把电源键按开。
屏幕要醒一会儿。
先是黑,再是一个转圈的图标,再是那十几个小格子,一格一格亮起来。
我点了两下。
摩根的背心没了。
……
她还骑在他腿上,光着上身,那件灰背心扔在茶几上。
她的背冲着镜头,宽肩膀,背上满是雀斑,一路密到腰上,两块肩胛骨随着她的喘气一耸一耸。
她两只手攥着他两只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按得死死的,身子往下压着他。
她夺回来了。
刚才他攥着她,现在她攥着他。
警察。
我戴上耳机。
她在他腿上磨。
黑色跑步短裤贴着他的运动裤,屁股往前一送,往后一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