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戈神色自若的抬起手里的苏打水,冲着他的方向遥遥举了一下。
隔空致意。
随后,她干脆利落地收回视线,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
离开后,苏瑾戈压根就没回苏宅。
她径直回了南溪路的小洋房。
苏婉柔此刻怕是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想回苏家找她算账呢。
可惜,注定要扑个空了。
苏瑾戈换下那身黑丝绒长裙,轻车熟路地钻进地下室。
把副本里的日常怪物又清了一遍。
将爆出的材料和经验尽数收入囊中,这才心满意足地上楼冲了个热水澡。
这一觉,她睡得无比安稳。
翌日清晨。
阳光洒进卧室,苏瑾戈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另一边。
苏宅的客厅里。
苏婉柔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死死盯着大门,硬生生在沙发上干坐了一整夜。
“苏瑾戈,你竟然一夜都没回来?”
“好啊,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让他教训你!”
苏瑾戈可没闲功夫,去管她这位好妹妹的死活。
算算时间。
今天,正是和铁婆婆约好取那把专属神刀的正日子。
白光一闪。
苏瑾戈瞬间接入神域。
……
神域,落云城外三十里。
铁家庄的热浪,比三日前更加滚烫。
苏瑾戈刚进大门,天空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
原本晴空万里,瞬间聚起大片的乌云。
黑沉沉的压在铁家庄上方。
守门的两个学徒呆呆地看着天:“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打雷了?”
“不知道啊,赶紧回屋收衣服。”
学徒转过头,瞧见苏瑾戈手里晃悠着粗陶酒坛走了过来。
“苏姑娘,您可算来了!
快请进,婆婆在后院!”
苏瑾戈进了后院。
后院正中,一座足有两层楼高的青铜熔炉,正在颤抖。
炉膛内赤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变形。
铁婆婆花白头发凌乱地散着。
身上的粗布短褂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结实精瘦的背脊上。
铁婆婆眼皮一撩,视线落在了苏瑾戈手里的酒坛上。
“这是给我带的?”
苏瑾戈走上前:“我听闻婆婆爱酒,便自作主张带了两坛。”
铁婆婆一步跨了过来,一把拍碎了其中一坛的泥封。
凑在坛口狠狠吸了一口。
原本紧绷的脸,在闻到那股酒气的刹那凝滞。
酒香醇烈厚重,内里却裹挟着一股温润绵长的药劲。
铁婆婆抱起酒坛喝了一大口。
“九幽淬灵果,配上雪骨芝……”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苏瑾戈:“这是温伯逍那老不死的独门淬脉酒?”
苏瑾戈愣了愣:“前辈认得这酒?”
“废话!”
铁婆婆哼笑一声。
“能把救命灵药,糟蹋成这股暴烈酒味的怪胎。
除了那个老东西,还能有第二个人?”
铁婆婆上下打量了苏瑾戈几眼,却没多说什么。
“自己去把刀拿出来。”
苏瑾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炉膛深处,黑银色刀身悬在赤红火焰中。
苏瑾戈:……
“我去拿?”
“不是你认主?难道让老身替你?”
苏瑾戈:……
不懂怎的,脑海里突然出现那只,会把自己烤熟的闪鳞獠牙猪。
铁婆婆把酒坛放到一边,重新握住重锤。
“放心吧,老身看着呢。”
苏瑾戈走到熔炉前,将精神力缓缓探入炉膛。
雷纹幽钢的灵力暴躁,沉墨铁心则沉如深海,两种完全不同的极品神铁在炉火里维持着奇妙的平衡。
不愧是铁婆婆亲手打造。
苏瑾戈探手握住刀柄。
指尖刚触碰到金属的瞬间,炉膛里的火焰猛然往上一窜!
赤红色的火光将整座铁家庄映得透亮。
天空跟着传来一声闷响。
铁婆婆仰头看了一眼乌云,双眼放光:“来了!”
苏瑾戈握紧刀柄,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掌心钻入体内。
雷纹幽钢中的雷霆沿着刀刃游走,沉墨铁心的暗色彻底沉入刀背。
刀身上浮现四个字。
溯灵。
断魄。
“好名字。”
“丫头,别分神!
最后一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