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江棠把这个想法放进了脑子的后台。

她走出隔间之前，穆征叫住了她。

“江棠。”

她转过身。

“这个案子——凶手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和你在同一个级别。

出外勤的时候跟紧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

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棠看着他。

穆征没有补充解释。

他已经转回去看电脑了。

江棠走出来。

老周在外面等她。

“小江。”

“嗯。”

老周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赵锐不在附近。

“穆队让你跟他——不跟我了？”

“嗯。”

老周搓了搓手。

“那个……你别多想。

穆队这个人——他让你跟他，是怕你出事。

跟别的没关系。”

江棠喝了一口冰柠茶。

“老周。

我没多想。”

“哦。

那就好。”

老周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小江。”

“嗯。”

“你那个铜锤——以后能不能教教我？”

江棠看了看他。

“那个……需要先练三年听力。”

老周的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

他走了。

江棠坐回工位上。

她打开电脑，登录内网。

用临时工号搜索了一个名字——孙磊。

结果页面弹了出来。

权限不够，无法查看详细卷宗。

只显示了基本信息：孙磊，男，1984年生，2019年因故意伤害罪（致死）被判有期徒刑十年，2024年5月减刑释放。

减刑。

五年就出来了。

她换了个关键词。

搜索“省第二监狱2019-2024在押人员”

。

权限不够。

再搜：“孙磊武术协会”

。

这次有公开信息了。

淮阳市武术协会官网的一篇旧新闻——2017年。

标题是“我市武术协会教练员孙磊在省传统武术锦标赛中获得南拳项目金牌”

。

新闻里有一张照片。

孙磊穿着黑色武术服，站领奖台上。

短发，方脸，眼睛不大，目光很直。

一点笑容都没有。

江棠把那张照片放大了。

她看到了照片背景里的一个东西。

领奖台后面的横幅上印着赞助商的logo。

从左到右，第三个——

华德药业集团。

江棠的手指从鼠标上移开了。

放在膝盖上。

华德药业集团赞助了省传统武术锦标赛。

她截了一张图。

存在手机里。

然后她关了网页，清了浏览记录，放下手机，拿起冰柠茶。

吸管已经被她嚼变形了。

她换了个位置继续嚼。

赵锐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学妹，省二监的比对结果还要一会儿。

你要不要吃的？我去楼下——”

“带杯奶茶。”

“三分糖冰鸳鸯？”

“嗯。”

赵锐缩回去了。

江棠靠在椅背上。

她闭了一下眼睛。

孙磊。

华德药业集团。

张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