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小院。

“大公子，这……能行吗？”

苏绍安说不走，秦素玉不喜反忧。

她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太师府若是发现大公子在外留宿……”

“没事，苏大公子现在人在大昭寺念经呢。”

苏绍安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闻着她发间的桂花香。

“你赶我走，我也得回大昭寺。

外头风雪这么大，我徒步回来一趟，你舍得让我再迎着风雪再一路走回去？”

秦素玉当然不舍得。

她摸着他冰凉的手背，心情复杂，天都黑了，外边还有风雪，怎能赶路。

可留宿……又过于出格。

他们之间虽然也已经逾了矩。

苏绍安察觉到她身子紧绷局促，低低笑出声。

“可是忐忑？”

苏绍安松开了些，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我也从未与人同榻而眠，比起你来也不遑多让。”

“放心，今日定不闹你。

咱们就和衣而睡，盖着棉被说说话。

我走了一路，确实也乏了。”

秦素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当真只说话？”

“当真。”

苏绍安嘴角一勾，“我保证。”

秦素玉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吹了一盏灯，另一盏把灯芯压了压，光线立马变得微弱昏暗。

两人走到床榻边。

苏绍安很自然地解开石青色长袍的系带，将外袍脱下搭在屏风上，只留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秦素玉也背过身，将外头的比甲和夹袄褪下，穿着贴身的交领中衣，慢吞吞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苏绍安跟着躺进去，扯过厚实的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被窝里本就放了汤婆子，暖烘烘的。

苏绍安长臂一伸，直接将秦素玉捞进怀里，紧紧贴着自己。

“呀……”

秦素玉轻声低呼，又骗人！

“别动。”

苏绍安脸贴着她的脸，又细又滑，他忍不住来回摩挲，“外头太冷，我身上寒气重，这样抱着暖和些。”

秦素玉不动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也能感觉到他正慢慢汲取她的体温。

屋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秦素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可身体放松了，脑子却越发清醒。

两人贴得很近。

单薄的中衣，就跟没有似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那股属于他的、带着些许冷冽的松沉香气。

半个时辰过去。

秦素玉还睁着眼，盯着帐顶的绣花，全无睡意。

“素玉。”

耳边传来一声低唤。

“嗯？”

“可睡了？”

秦素玉老老实实回答，“并未。”

“在想什么？”

“在想大公子说的印稿。

白鹿书院的藏书印章，要刻成什么样，才能让人眼前一亮。”

苏绍安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揉了揉，“这事不急，我们明日再合计。

时辰不早了，赶紧歇着，明日再议。”

秦素玉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苏绍安翻了个身，原本平躺的姿势变成了侧卧，一条腿顺势搭在了秦素玉的腿上。

秦素玉动了动。

“可睡了？”

苏绍安又问。

“……还未。”

秦素玉低声回应，他长腿太重了，压在她腿上沉甸甸的。

“因何不睡？”

苏绍安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安抚着，最后落在她腰上。

“或许今日午憩，过了时辰。”

秦素玉随便扯了个理由。

其实是因为他这只手太不老实，隔着衣料，烫得她心慌。

苏绍安没再说话，只是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又熬了一会儿。

秦素玉觉得被窝里越来越热，热得她都快出汗了。

她试着往床里侧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

刚动了一下，腰上那只大手用力一收，直接将她拽了回来，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还醒着？”

苏绍安的声音低低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秦素玉不敢出声，可是一睁眼，就见他正目光灼灼等着与她对视。

“长夜漫漫，既然醒着……”

苏绍安忽然翻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俯视。

秦素玉看着上方那张清俊的脸，呼吸一滞，“大公子，你说过不闹的……”

“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