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可你躲过了前朝,却没躲过后宫。”
苏绍安手指一顿,“祖母开口了?”
许清沅点点头,“你祖母趁着太后娘娘兴致好,把咱们太师府与忠勇侯府议亲的事,当众提了。”
苏绍安心头一沉。
“太后娘娘当场夸赞天作之合,还拨了赏。”
许清沅每说一句,苏绍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玉如意一赏,便等同于太后保媒。”
许清沅盯着儿子的眼睛,“绍安,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已无回旋余地。”
苏绍安握紧了圈椅的扶手,祖母这招釜底抽薪,当真用得狠辣。
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师府与顾家要结亲,还有太后保媒。
这亲事,不好退。
“祖母这是要把儿子往绝路上逼啊。”
苏绍安重重一叹。
“你祖母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苏家好!”
许清沅已经无奈地认了,事已至此,不能再由儿子任性妄为。
“今日出宫时,安王妃特意追上我,你可知她说了些什么?”
提到沈令仪,许清沅又觉得胸口堵了一半。
她们两人做了二十年的手帕交,如今也算形同陌路了。
“虽然母亲也觉得安王府仗势欺人,但反过来想想,这对于秦姑娘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绍安,你护不住秦姑娘的。
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你做什么都是徒劳,与家族抗争不是你该做的事。”
“宫宴上,安王府全家齐上阵,若秦姑娘进了王府,他们即便为了做给世人看,也断不会委屈了她。”
“倒是你,若再执迷不悟,将众叛亲离。
不仅失去太师府做后盾,更要树敌宗室亲王。
这笔账,母亲怎么算都不能再坐视不理。”
“把人送回王府,安心娶妻。
否则,无须等你祖母动手,母亲也有的是法子把人送走。”
苏绍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腾地站起身,“休想!”
“你给我坐下!”
许清沅厉声呵斥。
苏绍安僵在原地,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重新坐回去。
“绍安,你清醒些。”
许清沅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