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澄心”
三个字,程雅涵猛地一僵,眼里的恐惧在瞬间被汹涌的泪水冲垮。
“澄心……”
程雅涵嘴唇剧烈颤抖,“澄心她……新闻上说她在酒吧嗑药……可是白警官,那不可能!
澄心平时连冰美式都不敢喝,她对酒精严重过敏!
她最讨厌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去吃那种要命的脏东西?!
她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
“她在首都综合医院的重症加护病房里。”
白芷微凝视着少女通红的双眼,“抢救很及时,她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如果查不出真相,她这辈子都会被毁掉。”
白芷微伸出手覆在程雅涵冰凉颤抖的指背上:“程雅涵,我听其他同学说,你跟陆澄心一年级的时候一直在一起,是很好的朋友。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她遭遇了什么?”
程雅涵咬紧牙关,眼泪无声淌落:“她变了……从这学期初开始,她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以前我们总是约好一起吃便当、温习功课……但自从三个月前开始,她上课经常无缘无故发呆发抖。
有时候老师讲课,她会突然神经质地冷笑,笑着笑着又趴在桌上崩溃大哭……”
“上周四下午……”
程雅涵努力回忆着,“那天澄心突然抓着我离开教室,她一直重复说着叫我快点转学、离开这所学校,我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她来不及跟我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芷微心头一紧。
程雅涵恐惧地四下张望,把声音压低成了微弱的气声:“她正要开口的时候……邓青文就过来了。”
“邓青文?”
“是班长,也是学生会纪律委员会的干部。”
程雅涵指尖掐进掌心,“邓青文跟澄心从小住在同一片别墅区,两家是世交……但自从这学期邓青文进了学生会核心层,两个人就彻底决裂了。
那天邓青文走过来,眼神特别可怕地盯着澄心。
我听到他说:『陆澄心,你知道违反规定的后果。
』然后澄心整个人像崩溃了一样,捂着脸跑开了。”
白芷微试探地询问:“我注意到你们学校主楼的公布栏上,有一块『待观察学生名单』,你觉得这一切跟那个名单有关系吗?”
程雅涵猛地抬起头盯着白芷微,眼中满是骇然:“对,就是名单!
这学期一开始,澄心就被排在倒数第二名,然后这一切就开始了……”
说到这里,少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着头剧烈颤抖起来:“对呀……名单……现在名单更新了,我变成最后一名了!
我是不是也要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了?!
白警官,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看着脆弱无助的少女,白芷微伸出双手,重重按住她的肩膀,掌心沉稳有力:“听着,程雅涵。
只要有我在,这座学校里没有任何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白芷微自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底金字的私人名片,塞进程雅涵掌心:“这张卡上有我的二十四小时专线,遇到任何危险立刻打给我。
这起案子,警方一定会查到底。”
程雅涵握着那张微温的名片,眼泪再次涌出,重重点头。
……………………
圣心学院学生自治会的中央办公室位于主楼二楼。
厚重的双开胡桃木门敞开着,室内弥漫着高级大吉岭红茶、黄油烤饼干与激光打印机运转时散发出的滚烫碳粉气味。
几名身穿笔挺制服的高年级干部正神色悠闲地核对报表,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邓青文就坐在靠窗最显眼的实木办公桌后。
纯白衬衫袖口规整翻折,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左胸校徽下方多了一枚代表纪律委员会副主任的纯银天平徽章。
当高跟皮鞋清脆沉重的叩击声在门口停下时,邓青文正捏着万宝龙钢笔在名册上填写。
看见白芷微亮出的警官证,他握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自然放下钢笔,站起身躬身微笑:“白组长好。
请问有何见教?”
白芷微迈着冷硬如铁的步伐走至桌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的男生,声音冷如出鞘窄刃:“邓青文。
你知道陆澄心发生了什么事。”
邓青文镜片后的瞳孔骤然向内收缩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刑警的用词不是疑问句,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他的视线下意识向名册某个空白格偏斜了半秒,随即迅速拉回伪装的假面:“陆同学的事,我们深感痛惜,希望她早日脱离危险。”
“你们两家是三代世交,从小一起长大。”
白芷微双手撑在桌沿,冰冷磅礡的威压倾泻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