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下面,五爷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站起身来,那魁梧的身躯在晨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敢动到我头上来了?也不打听打听,常沙城这地面上的矿场,是哪个爷坐的。”
他话音未落,身侧的阴影里忽然有一道亮光无声无息地划过来,直取他脖颈。
五爷反应极快,脑袋猛地一偏,同时整个人往旁边翻滚出去,那道刀光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五爷滚出去两步,单手撑地跃起,这才看清棚子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人,手握一柄短刀,刀刃上还泛着寒光。
那年轻人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却冰冷无比,此人正是吴老狗。
吴老狗盯着五爷,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劳工,目光又再次落在五爷的身上。
“什么狗屁九门五爷?根本就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吃肉、拿人命当草芥的畜生罢了。
今天我就是来替那些,被你打死扔在乱葬岗的人讨债的。”
五爷眯着眼把吴老狗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就你也敢提着刀来爷爷跟前耍威风?
老子在常沙城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他猛地往前一扑,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根胳膊粗的硬木长棍,那棍子一头包着铁皮,分量十足,带着破风声朝吴老狗横扫过去。
吴老狗也不闪避,矮身错步,短刀迎上去格挡,刀棍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闷响,火星子四溅。
两人身影交错,在棚子前面这片空地上你来我往地厮杀起来。
五爷的棍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棍挥出来都带着虎虎风声。
吴老狗胜在身形灵活、刀法刁钻,贴身游走,专挑间隙递刀。
两人竟打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在那里。
与此同时,矿场另外几个方向又涌出来十几二十个五爷的打手,显然是之前一直藏在矿洞深处。
这些人一加入战局,吴卷帘那批人立刻压力大增,有两三个伙计被长矛捅穿了肩胛骨倒在地上,恶犬也被踢翻了好几条,呜呜哀鸣着爬不起来。
吴老狗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一边招架着五爷砸下来的铁棍,一边朝矿场入口方向沉声沉声大喊:“顾老板!
你们还等什么?”
五爷攻势微顿,顺着吴老狗的目光疑惑地朝矿场入口瞥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入口那边传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看来吴兄弟是等急了,也好,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从入口的矮墙后面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顾渊,一身玄色劲装,腰挎长刀,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
他身后紧跟着顾凶虎、顾红熊、顾磐山三人,每人各自握着自己的兵器,晨光在他们年轻的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顾渊在战场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了一圈混战的人群,最后落在五爷那张狰狞的面孔上,却只是淡淡地掠过,然后偏头对身后三人道:
“你们三个正好试试这半个月以来的成果,记住!
别给我丢人!”
顾凶虎把扛在肩上的长刀一翻,刀鞘脱手落在地上,露出一米六长的雪亮刀身,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渊哥,您就瞧好吧!”
顾红熊把长枪往前一挺,枪尖在晨光里抖出一朵寒芒。
顾磐山没说话,双手一翻,两柄铜锏已经稳稳握在掌中,铁棱的棱角泛着冷光。
下一瞬,三人同时动了。
顾凶虎第一个冲进人群,那一米六的长刀在他手里竟然灵活得不像话,刀光呼啸着划出一道半圆弧。
一个打手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铁棍,脖子就被刀锋带过,整个人僵了半息,随即软倒在地。
顾凶虎脚步不停,刀随身转,劈、砍、扫、撩,每一刀都带着形意五行刀的刚猛劲力,一路碾过去,竟没有一合之敌。
顾红熊端着一丈二的长枪从侧翼杀入,枪尖如毒蛇吐信,点、扎、挑、拦,一枪出去便洞穿一人胸腹,拔出枪尖带出一蓬血雾。
他脚下步子沉稳,腰胯发力把长枪使唤得虎虎生风,枪身一抖便能扫翻两三个人,凡是靠近他三步之内的,非死即伤。
顾磐山走的是最刁钻的路线,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混战的人群中穿插。
双锏出手快如惊雷,一锏抽在打手的胸膛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两人。
他收锏的瞬间又反手一锏砸在另一人的肩胛骨上,那人整条胳膊立刻耷拉下来,
不过一会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