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倒巧,不是寻常铺面里的路子。”
她说着,抬眼看过来,“我听我母亲说,公子家里做些针线买卖?”
“做些买卖。”
萧钰道得含糊。
柳含烟也不深问,隔了一息,像不经意地:“上回园子里那两方墨,我父亲瞧见了,说落笔有劲,问是谁送的。
我说是听雨轩里一位公子,他说若得空,请公子到铺子里坐坐。”
这话说得客气,萧钰却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柳家绸缎庄的当家人要见他。
“改日一定登门。”
他把这话应了,心里盘算着——胡三爷的买卖同绸缎不搭界,柳家这一头未必相干,可绸缎庄往来客商多,铺子里的话最灵通,倒也是一条路子。
柳含烟得了这话,眉眼弯了弯,也不再耽搁,福了一礼便带着丫鬟去了。
萧钰回到家,苏月痕正坐在堂屋里做针线,孙妈在一旁打下手。
他进了门,她没抬头,只问了句:“话都递出去了?”
“递出去了。”
萧钰把柳含烟的事也说了,苏月痕听着,手里针线没停,听到柳家当家人要见他,才把针往布上一插,抬了头。
“这才头一面,就见家里长辈了?”
她的声音平平的,那语气拿捏得叫人听不出是赞是贬,“柳家这是办事急的。”
“我还没打算去。”
“去。”
苏月痕把针拔出来接着缝,“这话既递到这份上,晾着倒失礼。
去看看也好。”
说着,她手底下那针扎得略深了些,“看看人家绸缎庄里头,是个什么光景。”
萧钰听她这句“什么光景”
,忍不住笑了一声。
苏月痕抬眼瞧见,把脸一板:“笑什么,我说话呢。”
“没笑。”
他收了笑,一本正经地将那针线筐往她手边推了推,“娘亲接着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