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沈听风身侧。
沈听风抬手轻轻一招,那巨大的白虎法象便化作一缕白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见,她转向白归尘,问道:“你自御兽山取回的灵物,七师弟如何说?可能为紫霆重塑肉身?”
“七师叔未曾说,只是他既然接下此事,料想是有几分把握。”白归尘答道,眉宇间却有一丝隐忧“重塑肉身非比寻常,但愿此次能一举成功。”
“勿要多做忧心。”沈听风轻拂她背上流泻地乌,温声安慰:“如今我们在仙洲,所需灵物自可尽取,总有一样是有用的。”
龙鲤在一旁静静听了片刻,缓声开口:“逆天改命,重塑躯壳,本是向死求生之举,然而天道虽严,却也会留有一线生机。”语气有一股历经悠长岁月的笃定,让人不由信服。
白归尘闻言,心中稍安:“承鲤君吉言。”
暮色渐浓,天边的云霞迸射出万道金芒,晚风轻拂,带来一缕竹叶清冽的气息。
沈听风收了棋局,摆上一壶蒸腾着水汽的热茶,为白归尘与龙鲤各添了一盏。
白归尘捧着温热的茶盏,望着师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的平和之意。
“师姐。”
良久,她轻声唤。
“嗯?”沈听风转过目光,墨玉眸中盛着一点疑惑。
“若是万载都如此刻,不成仙似乎也很不错。”白归尘慨然道:“仙界之路渺然未知,不若做个修者逍遥自在。”
沈听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师祖定然很欣慰。”
“祖父令我们不登仙门,不可成仙,想来自有其意义所在。”白归尘说到此处,忽有几分茫然:“只是,智者所言,遗族天罚乃是人为的阴谋,但究竟是何阴谋则要登天才能知晓……”
沈听风手指轻拂她微蹙的秀眉,温声道“你不是喜欢做个修者逍遥自在么,便先莫要想此事了。”
白归尘闭上眼,将那一缕未知的愁绪压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
龙鲤安静地品着茶,目光偶尔掠过亲密的师姐妹二人,又投向远处沉入暮霭的连绵山峦,那双清澈如古泉的眼眸中,映着霞光云影,也映着些许悠远的思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怀念浩瀚无垠的沧海,或许是在思量未来的去向,又或许,只是单纯享受着此刻安宁。
夜色如轻纱般缓缓覆盖下来,宗门中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柔和光芒,星河在天穹隐约浮现,与各峰间的灯火遥相呼应。
一道人影穿过竹林,匆匆步入清€€峰。
来人在三丈外俯身,对着沈听风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转而同白归尘说道:“师妹,师尊言师妹取回的物什中少了一样最具灵性之物。”
白归尘方才舒展的眉峰,不由自主的蹙起,起身随着来人去往太皓峰。
见到李自道才知晓,所谓最具灵性之物乃是人体最重要的血气,苏神英所赠与的灵兽内丹与兽骨磨炼的灵药皆有用,唯有灵兽血不能用,血气乃人体之精流转于身体的每一处,不能用兽血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