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合不再致命,玉珠一事,再另想其它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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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场寒潮掠过,隐寂峰漫山的苍翠便悄然敛去,不知何时,举目已是皑皑一片,枯枝裹素,万籁俱寂,偶有长风袭过,枝头的积雪便簌簌落下。
鹤青摩挲着手中那枚属于初雨的命牌,踏着新雪缓缓迈入隐寂峰。
云起隔着窗户见她身影,旋即走出来,抱剑一礼。
她守着隐寂峰已半年有余,每月都会见三师叔来此,同她一样,心中俱是在担忧闭关的那二人。
“今日……仍无动静么?”鹤青面带隐忧,望向了隐寂峰深处。
云起看见她手中命牌,眸光略微一黯,摇了摇头。
“你守在此处辛苦了。”鹤青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来的时候便已然知道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云起抱着剑的手紧了紧,“弟子不觉的辛苦。”一瓣雪花飘落在她眼睫上,为她神色添了几分冷毅。
初雨生死难料,小师妹又被传为妖魔化身,如今这二人皆在她背后,她感觉不到半分辛苦,只觉得心中堵的难受。
曲昭阳猖狂至此,宗门中竟然没有半分反应,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鹤青看见云起回完这一句,唇便紧紧抿了起来,猜出她心中所想,说道“你师尊尚未苏醒,此番不宜大动干戈,但你且放心,此事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那要等到何时?”云起忽地抬看她“我日日守在此处备受煎熬,不若三师叔答应放我下山去,我去将那曲昭阳擒回来,长仙观出此败类,我不介意替他们清理门户!”
“你知道何为姑息养奸么?”鹤青面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厉色,语气却淡淡地“杀了他远不能弥补伤我弟子的罪责,本座要的是长仙观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教不严!师之惰!
云起怔了下,似是未料会在她身上感受如此深沉的杀意,须臾间,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便纾解了!
她拱手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
鹤青唇角泄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过身便要离开,忽地像是感受到什么,目光看向雪峰深处。
静室内,长明珠光华温润,外面天地的寒意透不进来半分。
初雨眼睫轻颤,像是挣脱了漫长而沉重的冰封梦境,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对面那个静坐的身影上。
白归尘闭目盘坐,身形端正挺秀,可那张清隽的面容此刻却苍白如雪,不见半分血色,连唇都淡得近乎透明。
零星的记忆闪过脑海,只一瞬间初雨便反应过来,是眼前之人以难以估量的代价,换回了她的生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白归尘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右眼血灵珠的光都似乎暗淡了许多。
初雨心中悚然一惊,却见她另一只沉黑的眼眸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看见她苏醒的模样,那缕疲惫便又化作轻松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