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山戍边半生,镇守北疆数十载,挡北齐、定荒漠、安万民,劳苦功高,忠勇可嘉。”
“传朕旨意。”
“择京都绝佳风水宝地,以王侯最高礼制,厚葬顾崇山。
追封——忠义王。”
一语落下,满殿朝臣皆是一惊。
寻常侯爷身故,最多追封三级。
而忠义王,是超规格、超礼遇的无上哀荣!
谁都没想到,陛下在步步猜忌逼死顾崇山之后,竟会给出如此隆重的身后恩典。
凌帝目光淡漠扫过众人,继续沉声颁旨:
“准许顾长亭承袭镇北侯爵位,世袭罔替。”
“漠南边境一切军务、边防调度、三十万镇北大军,尽数归顾长亭调遣节制。”
话音一出,朝臣再度哗然!
众人皆难以置信。
陛下猜忌顾家数十年,好不容易除去顾崇山,竟肯将完整兵权交还顾长亭?
不少之前构陷顾崇山的官员瞬间心慌色变,惴惴不安。
可没人敢质疑圣意。
唯有凌帝心底算盘打得透亮。
厚葬、追封、放权,不是仁慈,是帝王最狠的制衡。
他以无上哀荣堵住悠悠众口,堵住天下人诟病帝王凉薄、逼死忠良的非议。
他将兵权尽数归还,让天下人看见——
帝王无私、善待忠良、恩待遗孤。
既安抚漠南三十万军心,又收拢天下百官民心,彻底掐灭兵变隐患。
可紧接着,凌帝话锋一转,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冰冷权术:
“顾长亭年少承袭大位,年幼资浅,掌三十万重兵责任过重。”
“特遣御史张怀安为漠南监军,常驻平阳渡。
名义辅佐侯爷整顿军纪、安抚军民、协管边防。”
“军中粮草调度、军械报备、兵马异动、边境要事,需监军核实联名,方可施行。”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兵权给你,枷锁给我。
名正言顺放权,实则安插心腹、全程监视、掣肘军务、卡死权限。
让你有权,却难办事。
让你掌兵,却动不得兵。
让你守土,却处处受制。
既保全帝王美名,又彻底锁死漠南崛起的可能。
文武百官瞬间看懂帝王深意,无人再敢多言。
这一手恩威并施、绵里藏针,太绝、太狠。
表面皇恩浩荡,实则层层桎梏。
凌帝望着殿外长空,心底冷然低语:
顾崇山,你我少年情谊,朕予你身后无上荣宠。
可你顾家兵权过重、威望滔天,于皇权始终是大忌。
你守了大启一辈子,朕容得你的忠名,却容不得顾家世代掌北疆。
你儿年少,朕予他爵位、予他兵权、予他颜面。
但朕要看着——
这只刚刚失去老狼王的幼狼,永远困在漠南这片土地上。
永远臣服、永远安分、永远翻不了朝堂的掌心。
旨意火速拟写、加盖玉玺,快马加急奔赴漠南平阳渡。
千里戈壁,晚风猎猎。
正在清点新式军备、重整军心的顾长亭,此刻完全不知道皇帝的意图。
李梅和周二强看着已经空了的货箱。
对顾长亭说:“既然我们以后是自家人,我也不对你隐瞒。
为了方便出手,以后尽量给我准备一些古玩玉器之类东西。
方便我们变现。”
“你以前给我的金银还有,等我有需要再给你说。”
此话一出,顾长亭顿时有点尴尬,是他考虑不周。
没有替义父义母考虑,以为只要给足金银。
那么其他问题都迎刃而解。
“好的,母亲。
我这就派人给您准备古玩字画。”
“咱们有的是金银,整个大启最好的古玩字画我都给您找来。”
李美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以前只是想着帮他渡过难关,守住平阳渡。
短暂的交易往来,虽然她们变现金银有一定风险。
但是只要自己注意一点,倒也无妨。
可如果以后长期合作,要帮顾长亭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太平盛世国家,那么所需的钱财,可就不是几百万能够挡住的。
所以李梅顺势提出来古玩字画,这种东西变现相对没有什么风险。
也可以放心一直做下去。
想到这一点,李梅也就没有在和顾长亭客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这几天,李梅还想了许多。
如果以后长期大量转运物资,靠他和周二强这样单打独斗,估计是行不通。
她有一个大胆的的想法。
她要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