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维系大局和山头平衡,第一个就会把康介民这颗脑袋拧下来给吴敬中谢罪!
“吴……吴站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康介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杆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都是李涯这条疯狗!
是他伪造口供,谎报军情,蒙蔽了北平督察处!
我和影老也是为了党国安全着想,绝没有半分冒犯吴站长虎威的意思!”
康介民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特勤队长厉声咆哮:“还愣着干什么?!
把李涯这颗害群之马的枪给我缴了!
拖下去,死死铐起来!”
几名特勤队员如蒙大赦,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半死不活的李涯死死按在地上,咔嚓一声戴上了精钢手铐。
吴敬中冷冷扫了康介民一眼,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转头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信任与欣慰:
“则成,难为你了。
好孩子,走,跟老夫回站里!”
而在公馆外两条街区外的幽暗巷口,一辆拉着厚重黑色窗帘的雪佛兰轿车静静停在雪堆旁。
车窗内,始终未曾露面的影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蔡司望远镜。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宛如两汪幽不见底的毒潭,枯瘦的手指紧紧捏碎了一颗象牙佛珠。
“余则成……好一个金蝉脱壳的深海。”
影人冰冷的声音在车厢内幽幽回荡:“不过,你真以为老夫的局,就只布在这一只盒子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