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鹬蚌相争的落幕,来自延安的密电(第22页)
陆桥山微微低头。
嘴角的弧度压了压。
但眼底的得意藏不住。
余则成从始至终站在一楼走廊的阴影里。
没有下去。
没有说一个字。
他不需要下去。
棋局已经结束了。
老六被两个人抬上了担架。
送去了天津站的医务室。
伤很重。
但不致命。
只要进了医务室。
就暂时脱离了审讯室的控制。
余则成会找机会通过秋掌柜安排后续的转移。
马奎被彻底打废了。
配枪没了。
证件没了。
行动队长的位子也没了。
从站长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拉出了一条很长的影子。
佝偻着。
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天津站从此只剩下陆桥山和余则成两股势力。
而陆桥山。
以为自己赢了。
他觉得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大胜。
他不知道。
从头到尾。
他只是一颗被余则成摆在棋盘上的棋子。
从拿起耳机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在按照余则成设计好的剧本表演了。
余则成转身。
回了机要室。
关上了门。
他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院子里。
两个勤务兵正在把审讯室的脏水往排水沟里倒。
红色的水。
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蜿蜒流淌。
当天深夜。
余则成离开了天津站。
来到了河北大街的安全屋。
八平米的小阁楼。
窗户对着死胡同。
他打开了那台藏在地板下面的短波电台。
戴上耳机。
调频。
密电。
秋掌柜转交的延安回电。
用组织最高级别的密码编码。
余则成拿出纸和笔。
用极快的度译完了。
电文极简。
只有二十三个字。
“兵力图已收悉。
华北方面军部署已掌握。
深海。
静候北平特别指令。”
余则成看着这二十三个字。
看了很久。
兵力图已收悉。
那十四张照片。
那两卷胶卷。
那次在海光寺二楼石柱上的悬空。
那次烟灰落在手背上的灼烧。
那次在穆晚秋垫肩里藏胶卷的心惊肉跳。
那次在吴敬中面前用金条编织的谎言。
全部。
值了。
华北的根据地。
太行山上的八路军。
冀中平原上的游击队。
他们即将提前得知日本人的扫荡路线。
他们可以提前转移。
提前设伏。
提前保护老百姓。
会有多少人因此活下来?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余则成不知道。
但他知道。
那些人永远不会知道。
是一个藏在军统心脏里的人。
用一台火柴盒大小的相机。
在冬天的寒风中。
为他们拍下了那十四页纸。
他把密电纸放在烟灰缸里。
划了一根火柴。
火焰吞没了纸张。
吞没了那二十三个字。
余则成关掉了电台。
把它重新藏回了地板下面。
站起来。
走到窗前。
天津的夜色很深。
远处隐约传来了海河上轮船的汽笛声。
第二天。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
日本宪兵队包围了法租界。
英法两国在天津的所有租界被日军强行接管。
太平洋战争爆了。
天津的政治格局。
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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