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系。
黄埔出来的。
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是有的。
但是……”
他停了一下。
“老吴有个毛病。
贪。”
他喝了一口酒。
“贪不是大问题。
军统里哪个不贪。
但老吴贪得太明显了。
他在天津搞了几处房产,养了姨太太,还在法租界开了一家古董店。
这些事,我都知道。”
余则成没有说话。
“你去天津,有两个任务。”
戴笠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把天津站的电讯系统重新理一遍。
那边的机要室烂透了。
密码更新不及时,电台维护不到位,截获效率低得离谱。
你去给我把它修好。”
“第二。”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看住老吴。
别让他把手伸得太长。
你不需要跟他对着干。
你就是我放在天津的一只眼睛。
有什么事,直接报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历史的惊雷,跨越千里的调令(第22页)
余则成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戴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去吧。
收拾收拾东西。
月底的飞机。”
余则成也喝了那杯酒。
茅台的辣味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他站起来,敬了个礼,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十天。
余则成把电讯处的工作做了交接。
所有的技术文件、密码本、设备清单,他一样一样地整理好,交给了齐思远。
“处里的事,你先顶着。”
他对齐思远说。
“有拿不准的,直接找戴局座。”
齐思远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只是在余则成走出技术室的时候,喊了一声。
“余处长。”
余则成回头。
齐思远想了想。
“一路平安。”
余则成笑了一下。
“谢了。”
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余则成回到宿舍。
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进了一个旧皮箱里。
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书。
然后他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块黄铜怀表。
吕宗方的遗物。
代号“深海”
。
一枚宝鼎勋章。
军统的嘉奖。
一盒火柴。
他把怀表贴身放好。
勋章塞进了皮箱的夹层里。
然后他划了一根火柴。
他把宿舍里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纸张全部烧了。
笔记本。
草稿纸。
电报抄件的副本。
灰烬落在脸盆里。
他用水冲掉了。
干净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干净。
第二天早晨。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宿舍楼下。
余则成提着那个旧皮箱走了出来。
重庆的冬天,天总是灰的。
雾气弥漫。
从宿舍区到机场的路上,两侧是光秃秃的梧桐树和灰色的砖墙。
吉普车开过了嘉陵江大桥。
余则成回头看了一眼。
嘉陵江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桥下有几只乌篷船在缓缓移动。
他在这座城市待了将近一年。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晋译电员,变成了军统中校、电讯处副处长、代号“深海”
的中共地下党员。
他杀过人。
救过人。
破过密码。
叛过阵营。
他失去了吕宗方。
找到了左蓝。
他失去了曾经那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自己。
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名叫“深海”
的自己。
吉普车停在了机场跑道边。
一架运输机正在预热。
螺旋桨转得很快,出嗡嗡的低吼。
余则成提着皮箱走向了飞机。
五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天津。
十二月的天津比重庆冷得多。
风从华北平原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直往骨头缝里钻。
余则成走下舷梯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