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太医署旧档(第12页)
刘公公果然说到做到。
当天晚上,他就去了皇帝的御书房,跪在地上,把二十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据说他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在批奏折,看到他跪下来,还以为他是来替某个犯了错的太监求情的。
皇帝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你起来吧。”
刘公公没有起来。
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磕得很用力,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磕完第三个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动作很快,快到门口的侍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皇帝没有拦住他,也没有叫人救他。
他只是看着刘公公倒在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然后说:“厚葬。
就说刘公公突疾病,暴毙而亡。”
对外,刘公公是病死的。
对内,皇帝心里清楚——刘公公用自己的死,换了一个全尸和体面的葬礼。
如果他不死,等待他的将是凌迟。
刘公公死后,皇帝下令搜查冷宫。
禁军在冷宫的一间密室里找到了庆亲王。
那间密室藏在冷宫的一面夹墙里,入口被一个衣柜挡着,要不是有人举报,根本现不了。
他穿着一身太监的服饰,躲在一个柜子里,被现的时候,还在瑟瑟抖,裤裆湿了一大片。
据说被拖出来的时候,庆亲王还在喊:“我是王爷!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禁军队长回了他一句:“王爷?您已经不是了。”
庆亲王被重新关进了大牢。
这一次,皇帝亲自下令,加派了双倍的守卫,钥匙由皇帝本人保管。
牢房换到了地下一层,四面都是石壁,连个窗户都没有,门口守着八个禁军精锐,每人配一把弩,箭尖淬了毒。
三天后,皇帝下旨,公开审理庆亲王的案子。
审理的地点设在刑部大堂,由皇帝亲自监审。
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到场,把刑部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审理持续了整整三天,期间传唤了数十名证人,出示了上百份证据。
第一天审理的是庆亲王贪腐受贿的罪名,第二天审理的是他结党营私的罪名,第三天审理的是他意图毒害皇帝的罪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太医署旧档(第22页)
庆亲王一开始还想抵赖,但当赵秉钧拿出太医署的密档,证明他不是皇室血脉的时候,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脸先是变得煞白,然后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你……你们……”
他指着赵秉钧,手指颤抖着,像得了帕金森,“你们诬蔑本王!
这是伪造的!
全是伪造的!”
“是不是诬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秉钧冷冷地说,“要不要请当年的接生婆来对质?她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死,现在住在京城西郊,儿孙满堂。
要不要把她请来,让她认认您这位‘王爷’?”
庆亲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审理结束后,皇帝当场宣判:庆亲王削去王爵,贬为庶人,终身监禁。
所有参与庆亲王谋逆的同党,一律严惩不贷。
名单上的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一个都没跑掉。
宣判的那一刻,庆亲王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刑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疯狂。
所有的官员都看着他,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面露不忍。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
他笑着说,“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
本王虽然倒了,但本王的传人还在。
他们会替本王完成未竟的事业。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哈哈哈——”
没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垂死挣扎,胡言乱语。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疯话说不出来?
但寒尘却觉得,庆亲王说的话,也许并不是疯话。
他看了一眼赵秉钧,赵秉钧也正好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