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可。
毕竟时狐长霖乃世家嫡子,将来必定承袭家主之位,总不能一直在外训兵作战。
殿下若有意加以封赏,不若封他为机甲军戍京将军,位于司军之位之上,从此统领机甲大军,防卫圣京安危,也是极好。
只是主殿之位不可轻封,还望殿下三思。”
另一头,天雪楚山看董夏清侯半天竟无甚反应,便开口提醒道,“殿下可还记得前世尊号为鸣霜之时,曾有意废除主殿之位一事么?那时殿下曾说,合六军为一,为冀夜大军,以一主帅统之,以解诸军混乱之危。”
此话一处,殿中人人脸色生变,只有从绒晞神色如常,一面品茶,一面看戏。
董夏清侯忙道,“天雪家主慎言,那已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
既然神子殿下未曾重提合并六军之事,那便证明当年之意已是不合时宜。
如今殿下另有主意,自是以当下决断为正理。”
芝灵姬萝暗骂,这群老匹夫,一个两个都想帮着神子夺她机甲军的军权,真是白日做梦!
只是如今眼下局势,较之时狐氏小儿回京分她的权,六军合一的危害倒是显得小了一些。
她心中权衡片刻,虽然她也不愿意六军合一,平白多一方如此大的势力,但是她更不希望时狐长霖来夺了她守卫京都的大权,于是开始搅和,“清侯侄儿,话可不是这么说。
当年我虽年幼,却还记得我父曾感言神子鸣霜志深意决,临殒身之际还不忘留下遗旨,敦促董夏世族尽快诞下嫡出,令其余七大世家共遵旨行事。
此事,云暮老哥亲身经历,自是最清楚不过,你说是吧?”
从绒晞瞬时来了兴致,忙问道,“云暮世伯,什么遗旨啊?这又关董夏世家何事?”
乌云暮看了看上座的神子殿下,见她点头应允,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前世神子曾主张,冀夜军分作六军,千百年来弊病渐显,如今各自为营已久,军纪散乱无章,势力渐弱,滥竽者众,孤寡者流离不终,实需寻一合适之人统管六军,整治军风,乃称冀夜主帅。
主帅之下,再设六名少帅分管各部军务。
另,其时国库空虚,军需难继,冀夜军中时有潜逃者,抢掠百姓者,无辜屠戮山林灵兽等诸多祸乱之事衍生。
因此,神子鸣霜深觉此事刻不容缓。
只是,冀夜军关系着整个大兴国土的安危,也与神子安危息息相关,其主帅人选,必定是绝不会背叛神子之人。
这样的人,自然也只能从世家中挑选。
其时八大世家家主表面上纷纷礼让,暗中却各显神通,在神子面前或展示自己不凡的军事谋略,或表现出自己惊艳的领导才能,又或是彰显自己的修为境界,以证明自己是最有资格担任冀夜主帅一职的人选。
可惜,鸣霜神子在提出此想法的时候,其实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便是董夏子越,也就是董夏清侯的义父——这一任的董夏家主。
因为董夏一族的器灵血脉和其雄厚的财力,是支撑维持冀夜军壮大最不可或缺的两大支撑。
因而主帅人选,当是董夏氏人最佳。
但当时的董夏子越虽修为极高,名声却“不好”
。
坊间皆知,董夏家主独爱美人不喜江山。
其爱妻之名远扬,耗费巨资圈占田舍,耗尽数年光阴为妻子打造的云卿间更是天下皆知。
更离谱的是,他不顾族规,枉顾血脉传承的家族使命,早早在外收养义子载入族谱,赐董夏姓氏与身份,又从旁系过继一子记在韩云卿名下教养,一切只因韩云卿身子娇弱,不宜有孕。
由此,宠妻之名,可见一斑。
如此家主,早已非议缠身。
宠妻原不是什么错处,但身为一族之的董夏家主,他需要担负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幸福,还应当有家族的责任与使命。
当他置家族事务不理,置家主职责不顾,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时,他便无形将这个女人摆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也将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
而众人,便抓住了这一点,极力反对他成为冀夜军主帅。
这样为博美人一笑而荒唐行为的人,如何能统领、壮大冀夜军呢?
鸣霜神子自然也忧心这一点。
只是,她深知不管其他哪一世家之人做了主帅,将来都势必会因冀夜军军备供给问题上艰难不断,与董夏一族嫌隙渐深的未来便已可观。
而不管是一族拖垮六军,还是两族成仇的后果,于她于国,都将是灭顶之灾。
于是,鸣霜神子权衡再三,于临终之前留下遗旨,封董夏子越嫡亲之子为冀夜主帅,冠礼之后统领冀夜六军,其军内一切军务皆由主帅策定。
但若董夏子越执迷不悟,一生无后,便视作藐视神子之罪,罪及董夏一族,其族世代以赎罪之身,永世以法器军备供养冀夜军,不得有任何异议。
凡有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