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一个当朝第一权臣元辅的爱女,内定的世家未来女主人,哪个你得罪得起,就敢瞎编排?”
要是元嫆还没走远,听到这话,指不定他们今日还能不能安全地回去呢!
“昊宇,你好歹也是世家家臣之后,虽说如今你父亲的官位不高,但与世家总还有几分主仆情谊,怎么这么怂啊?”
武笙笑着将自己的课业本子递给夏轻香,敷衍地安慰了两句,回过头来就开始笑话别人。
石碣扒拉开昊宇的手,将自己的嘴解放出来,正好捕捉到武笙最后一句,立即为自己兄弟抱不平,嗤笑道,“你不怂?那你方才怎么不站出来仗义执言呢?还不是低着头装死?”
武笙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着,刚要暴起,就被身旁的闰舞压了下来,“行了,你们别吵了。
阿笙,别说他们只是世家家臣之后,便是方才董夏氏旁系的那几位,被元大小姐明着欺辱,不也不敢吭声?还有你们,阿笙这个人你们也知道,她就是嘴快,性子直,又喜欢开玩笑,其实没有坏心眼。
大家处境都差不多,应该要抱团互助才是,怎么能互相针对起来?你方才那一句,说得未免有些太难听了点。”
闰舞先故意帮着他们点出了武笙说的不对的地方,又反过来向他们解释武笙有口无心,简单两句话下来,两方都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都有些冲动了。
或许是被权势压迫的不甘心,也或许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懑。
刚刚课室里生的事情,令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但是他们无法言说,也无力改变,只能默默承受。
这会儿若是言语上化解不当,只怕很容易让大家把不满泄在无辜的同窗身上。
夏轻香这时也走了过来,轻声道,“是啊,武笙一直都是快人快语的,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因为一点口角之争就真的生气吧?”
石碣摸了摸鼻子,他本来已经有点不好意思,准备展示一点君子风度,先开口说声抱歉。
但夏轻香这一开口,不知怎么的他道歉的话就卡在喉咙里难以启齿了。
武笙似乎意识到什么,笑了笑,大方地开口,“方才本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是我的不对。
在这里向两位兄长赔个不是。
不过,我以为怂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怂能够保护好自己,保护家人免于侵害,那我怂一点挺好的。
夏小姐,原本呢,我是想自己完成课业的,也好帮你减去一些负担,只不过,得罪元嫆小姐我是万万不敢的。
所以,只能劳烦你,再次感谢了。”
说着还朝她拱了拱手,看起来十分坦荡大气。
武笙收起手,直起腰,又朝闰舞使了个眼色,闰舞犹疑了片刻,只得将自己的本子也递了过去。
随后,武笙也不看夏轻香的脸色变得多难看,拉着闰舞一路小跑蹦出了课室的大门。
闰舞跟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武笙却笑得花枝乱颤,“我猜她现在的脸,肯定十分好看!”
“是难看才对吧。”
闰舞拉住她,语重心长道,“她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为难她?你当着大家的面这样一说,今日肯定没有哪个敢写自己的课业了。
毕竟,自己写就是得罪元嫆小姐。
其实,夏轻香也和我们一样,一直受元嫆的荼毒,你何必呢?”
武笙白了她一眼,“为难她的是元嫆大小姐,可不是我。
再者说,她惯常爱捧元大小姐的臭脚,表面上柔柔弱弱,一张嘴就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这份荼毒,我看她受之如饴。”
“你瞧瞧你这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怎么什么话都能说?你明明知道你若是不说那一番话,说不定很多人都会自己写的。
元嫆只是一时面子上挂不住,才逮了夏轻香泄,她只怕没有那份闲心去检查夏轻香是否真的帮所有人写了课业。”
武笙抱着她的手臂讨好地笑,“好了好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成不成?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像个老太婆似的……”
闰舞僵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你居然说我像老太婆!
看我怎么收拾你!”
武笙见她作势要来挠自己痒痒,忙往一旁的树边躲。
“你没听到重点啊,我说的是年纪轻轻呢!”
两人你追我跑,绕着一棵榕梓树转起圈来。
这边一时欢声笑语,而不多时,远处迎面走来了三俩身着黄杉的学子。
两人远远地看到,便忙停下玩闹,整了整仪容服饰,笔挺地站好。
而黄杉学子见到她们,也微笑着远远地鞠礼,又朝另一边离开了。
武笙也回了一礼,扯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你看他们多好,出身市井,便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即便身家有所差别,也不会像我们一样,逢高踩低,曲意逢迎,日日戴着假面具过活。”
闰舞轻声道,“你羡慕他们?岂知他们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