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的林薰,修长,漆黑的睫毛下写满了忧郁,他就用这双眼睛,直视着林佳。
林薰的身侧放着两个枕头,这两个枕头包围着床上的林薰,显得他格外的娇小易碎。
他唇角破裂,干涩得毫无血色,下颚线条依然柔美,纤细的脖子以优美的线条滑向咽喉,靠近锁骨的附近有粉色的……吻痕?
不可能。
林佳在心中断言这一定不是那种污秽之物。
林家的少爷怎么可能还未成年就和女人上床?
【林薰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摆出自认为完美的笑容,林佳坐在床沿询问。
【佳……林佳,昨晚你没有出门吧……】林薰挤出一丝声音,呼唤着眼前的少女,但眼神依旧空洞。
随着病态的粉色添上脸颊,开始散发出一种魅力,转变成令人心醉的风韵,让看的人无法移开眼睛。
那是不属于男人该有的美色,近乎魔性。
端起茶几上女仆熬的药,林佳小心翼翼端着。
象征性地吹了吹,将调羹送到他的嘴边【先把药喝了。
】
林薰摇了摇头拒绝,一头乱发顺势滑落在肩膀上,更增媚人的艳色,林佳一时间如被蛊惑了般看呆了,但很快她眨了眨眼瞪了他一眼。
【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我没有病。
】
林薰声音有点发抖,这让林佳疑惑得不禁将视线往上移,就在四目即将交汇的瞬间,他把视线避开了。
【小少爷,还是我来吧。
抱歉,佳佳宿醉还没有醒,属实动作有些粗糙了。
】埃文从他们静默的对视中,巧妙地拿过汤药。
面带微笑对着林薰道歉。
带着些许强硬与无法拒绝的强势,他把苦涩难咽的汤药塞进了林薰的嘴里。
这一口烫而且急,一股脑地窜进林薰气管中。
他强忍着咳嗽,目光里带着敌意含着泪咽了下去,波光明媚的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因为男人的强行插入,他和埃文离得很近,又或许是同性之间的感应,他们互相能够看清对方的意图。
【麻烦先生了。
不过我有些困,希望你在不必要的时间里不要打扰我,和我的姐姐。
】
【不麻烦,我的学生。
】
电光火石,快要蹭出火花。
而另一边的林佳则完全没有看他们。
此时的她正低头找寻着林薰房间里的纸篓,手中积攒的山楂核没地方扔,黏腻的感觉让她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内死寂般的对峙。
【陈子苓!
你怎么来了?】林佳刚找到纸篓将黏腻的山楂核丢掉,猛一抬头便撞见迎面走来的少年。
陈子苓穿了一件剪裁极好的英式猎装短外套,额角还挂着密密麻麻的细汗,显然是一路急跑上楼的。
他没好气地白了林佳一眼,一双细长的琥珀色眼眸里满是埋怨,顺手扯下脖子上的丝巾擦了擦汗:【你还好意思问?我可是在车站的暴晒底下等你半天了,林大小姐!
今天你休想再放我鸽子。
】
【放你鸽子?……】
林佳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后的宿疾让她脑子转得极慢。
突然,她倒吸一口凉气,一拍大腿,【啊!
《盘丝洞》!
等了好久的那部电影!
】
【你可算醒了!
】
陈子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手将丝巾塞进口袋,自说自话地迈进房间,【我昨天就差没把电话打爆,你倒是睡得沉。
】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昨天喝多了实在没记性,咱们现在就走!
】
林佳自知理亏,连声讨好着往前迎去。
陈子苓这才收敛了抱怨,眼神斜斜地扫向床榻方向。
此时的林薰正靠在软枕上,方才被迫咽下苦药的刺激让他修长的脖颈泛着病态的潮红,眼角微湿,漆黑的睫毛因愤怒与忍受而颤抖着。
他冰冷地盯着正收回汤匙的埃文,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敌意。
而埃文则依旧端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文笑容,细心地用手帕擦拭着汤匙边缘,唯有那微微上挑的眉梢,透露出对林薰暗暗抗拒的玩味与掌控欲。
空气里隐隐流动着异样且暧昧的压迫感。
陈子苓扫视着这凌乱又古怪的卧房,眉毛高高挑起,口无遮拦地低咕了一句:【怎么回事?两个男人在那里卿卿我我,不知情的还当是在干那一档事呢……】
听到这话,林薰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幽深的双眸骤然冷了下来,抓着被角的指节微微发白。
埃文拭擦手帕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报以一个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