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怎么来了?”
张日山惊讶的出了声。
“不知道。”
张小鱼老实摇头,“我当时也愣住了,没敢多问。”
“应该不是追究我们叛逃的事吧……”
张日山有些迟疑。
“应该不是,”
张小鱼回忆族长的表情,
“族长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态度挺好的,不像是以前那种老古董。”
正巧这时候,里屋传来一声轻咳。
张起山醒了。
张日山顾不上琢磨族长的事,赶紧进去把人扶起来,往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张起山脖子上残留的几道黑线淡了些,脸色也好了很多。
“佛爷,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张起山缓了口气,目光看向张小鱼,“家里没事吧?”
“没事。”
张小鱼上前一步,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去姚府想求姚老板给您看看伤,姚老板不在,跟黑爷去解九爷府上了。
倒是……在姚府见着族长了。
我就先回来了。”
“族长。”
张起山靠在枕头上,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
他没见过这位族长。
但他想起当初莫云高的经历,这位族长应该是一个心善的人。
还有张海琪,那么不讲规矩的性子,这几年也一直没有避开这位族长,想来这个族长也不是个迂腐古板的人。
行事正派,又不古板。
这么个人,应该不至于找他们麻烦。
不过——
张起山忽然想到了另一层。
他手底下那两个半大孩子,小岚还断着一条胳膊,正养在姚府里。
如果这位族长真是个不错的、值得小辈们死心塌地跟的人……
那小岺和小岚,八成是回不来了。
张起山靠着枕头,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
算了。
他在心里摆摆手。
这些孩子能好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裘德考那边呢?”
他把话头拉回到正事上,“我走之前交代你的事。”
“查到了。”
张小鱼立刻站直,
“这个人,和日本特务田中良子有勾结,今天他出城,去的似乎就是您回来的方向。”
两个人同时抬眼。
“我让人暗中盯了几天,”
张小鱼继续说,
“他明面上是商会的新任负责人,但背地里跟田中良子至少见过三回面。
每次会面都换地方,很谨慎。
而且最近,他似乎在接触四爷,水蝗。”
“水蝗。”
张起山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冷笑了一声。
九门里这位四爷,本事不大,胃口不小,最是个见钱眼开、给杆就爬的。
日本人绕开他们几个硬的,专挑这块软骨头下嘴,眼光倒是毒得很。
“看来这个人果然图谋不轨。”
张起山沉声道,
“继续盯着他,必要时直接动手。”
“是。”
张小鱼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佛爷,这次下矿洞,到底生了什么?
您和张副官的身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矿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屋里静了片刻。
张起山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
昏迷前那一幕又浮上来
——矿道深处,那些头一样的东西无声无息缠上来的前一瞬,他后颈的纹身,忽然烫了起来,皮肉底下的血脉似乎在回应什么。
他睁开眼,声音哑:
“我怀疑,这次去的地方……张家有关。”
“什么?!”
张日山和张小鱼同时失声。
————
另一边,红府。
张起山他们走后,二月红屏退了下人,独自进了密室。
密室在书房底下,石阶窄而陡,是红家几代人攒东西的地方。
密室里落满了灰尘,空气里都是陈年纸张和樟木的味道。
他拿出上次佛爷上门时,从角落里翻出的一叠黄的手札
——先祖留下的,记载着矿洞相关的资料。
二月红坐在灯前,一页一页翻过去,看了很久。
他是真不想再碰地下的东西。
可这次的事不一样。
日本人,在矿洞里现了什么,这次的鬼车图谋的又是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
——但绝不会是好事。
他把资料仔细收好,出了密室,来到正厅。
“陈皮!”
陈皮抱着孩子应声进来,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