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地看着冰棺,洛医生劝了许久,秦见书始终一声不吭,就和15岁那年他刚来这里时一样。
洛医生在电话里面说了自己的身份,上次秦见书来看望秦霓,在秦霓面前提起一个人,笑着说,妈妈,我真的很喜欢夏寂野,你知道的,他人很好的。
洛医生当时站在一旁,现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才想起来原来这就是秦见书一直喜欢的人。
竟然是个男人。
洛医生说:“他妈妈去世了,见书一下子接受不了刺激,双相发作了。”
“你说什么?”夏寂野的脑子“嗡”地响了下,秦霓去世已经是事实,夏寂野问:“你说小书有双相是什么意思?”
洛医生说:“见书15岁那年确诊了双相,当时和他妈妈一起在疗养院住了一个月。”
下过雨,环山公路路面上有不少黄泥,路边随处可见断枝,应该是路障一早来清理过,夏寂野开着车,不由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敢想昨晚秦见书独自一人冒着暴雨开车赶到这里有多危险。
秦见书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他有双相,洛医生在电话里说,秦见书17岁那年,以为自己的双相好了,擅自停了药,结果在18岁生日那天,双相发作,割腕自杀未遂。
夏寂野想起秦见书18岁生日那天的事,那天秦见书的确有些不正常,情绪突然激动,而且无论怎么和他讲道理他都不听。
夏寂野以为是他偏执无理取闹,现在想起来,不止18岁,还有13岁,还有后面他不理秦见书的那五年里,秦见书每一次对上他,情绪都不太正常。
他不是偏执,而是一直都在生病,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关心过他。
他手腕上那道伤疤,大概就是18岁那天留下的。
心死
暴雨过后,山中的空气清新潮湿,云层厚,一处裂开了一个圆形的口子,日光从那处倾洒下来,落在疗养院的墙体玻璃上,折射出比日光还要刺眼的光芒。
夏寂野赶到疗养院,看到不少护士正陪着病患在中庭散步,前台的护士询问了他的信息后给洛医生打了电话,夏寂野看到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看上去约摸40多岁的医生朝自己走过来。
他朝夏寂野伸出手,“夏先生是吗?我是不久前和你通话的洛医生。”
夏寂野着急地问:“小书呢?他现在在哪里?”
洛医生带着他往楼上走,“他现在情况很不好,从昨晚到现在没睡过觉,也不肯说话。”
电梯里的冷气让夏寂野的后背发凉,“洛医生,双相可以治好吗?”
洛医生说:“一般来说,是无法彻底治愈的,只能通过长期的药物、心理、生活习惯等方式来干预。”
夏寂野无言。
洛医生接着说:“15岁那年,见书在这里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很多次都有轻生的念头,他跟我说,他想要去找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我告诉他,那就要让自己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去找到那个人,见书他后面非常积极地配合治疗,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就要出院,我告诉他一定要和我保持电话治疗,不要擅自停药,后面他跟我说,他找到那个人了,他现在不需要依赖药物了,于是擅自停了药,双相的病发的平均年纪在18岁左右,见书18岁生日那天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总之应该是是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导致他想不开割腕自杀了。”
疗养院的装修都是暖色调,空旷的走道里,夏寂野和洛医生的脚步声清晰,一声一声,像是踩在了夏寂野的心口上,他停下脚步,突然不敢去见秦见书了。
他说:“小书18岁生日那天和我说,他说他喜欢我,我拒绝了,还把他独自扔下了。”
洛医生看着夏寂野那张陡然变得苍白瘆人的脸,不得不说,这还是洛医生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清冷矜贵,往那一站,朗朗如天上月。
洛医生看着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他虽然不知道秦见书是怎么爱上夏寂野的,可从秦见书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夏寂野以前是有过爱人的,而他的爱人去世没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