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驻扎营地里,一众士兵脱了盔甲,撩起裤腿和衣袖,个个赤膊上阵,搬砖的搬砖,挖土的挖土,忙得不可开交。
人群里一个精壮的身躯极其显眼,李祝酒看了好一阵才不确信地问:“那是程越?”
贺今宵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撒在耳畔:“是。下马吗?”
两人的到来虽然没有大张旗鼓放礼炮庆祝,但是很多人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这边,在众多视线中,李祝酒忽然觉得很别扭,如坐针毡,他急急忙忙道:“下!”
结果小仙女好像听错了话,把“下”听成了“驾”,原本已经停下来,却在一瞬间又欢快地撒着蹄子围着整个尚在修葺的营地打转,风拂起两人发丝,在空中交缠,乱舞,李祝酒吓一跳,被身后人搂得更紧。
他心提到嗓子眼,腿发软,手心出汗,紧张道:“贺今宵你抓紧我!你敢让我摔了我就揍你!”
一声轻笑自耳边传来,他听到贺今宵笑意未散,语气温柔:“抱紧了,放心。”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自家大将军抱着昔日死敌晏大人在营地周围纵马驰骋,眉目含笑,将军身形高大精壮,一张脸却是被盛京贵女踏破门槛求嫁的英俊非凡,比起将军,那怀中的晏大人就要瘦弱些,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宽袍大袖裹挟着瘦弱的身躯,在马上衣袂翻飞,倒是别有一番出尘的秀色,一根黑色腰带束得那腰肢盈盈一握,薄而细。
众人只觉得将军两只手掐在一起,都能将晏大人细腰掐断了去,可将军只是小心翼翼地搂着,护着,唇角憋着的笑意就像那枝头待绽的花苞。
程越是个粗人,铲着地,擦着汗:“哈哈,哈哈哈,这,这顾将军和晏大人关系真好。”
一旁的张寅虎听了,喝了口酒咂咂嘴:“你不懂,很复杂。”
程越一听,以为大有文章:“愿闻其详。”
“我也不懂。”
下午回去,李祝酒气冲冲地往前走,再没跟贺今宵说一个字,惹得后者委屈得不行:“讲道理,小仙女听错了话,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无人应答。
贺今宵沉吟片刻,只觉得大丈夫就该能屈能再屈:“回头就扣小仙女的口粮,我检讨自己,我也有错,别不理人。”
白天又是生病又是马上受惊,那个晚上,李祝酒睡得很香。
半夜里,城外十几里的营地外,一队人马于山林中悄然而行,往长虞城靠近。
【作者有话说】
小酒:中指
贺今宵:戒指
小酒:巴掌
贺今宵:戒指x5
[坏笑][坏笑][坏笑]有人吗,列队开笑
夜袭试探
夜色掩映之下,一行人畅通无阻,借着微弱火光而行。
他们像结队的耗子一样静悄悄地不发出声音,靠近了长虞看守最为松懈的北门,经过这段时间的撩拨,这些人早就摸清了长虞夜间看守各门的兵力,南门作为正门直面几方势力,夜间看守最重,大概四十人,东西两门看守大概二十来人,而北门正对南门,在整座城的大后方,看守最为松懈,不过十人左右。
到了城外,为首将领抬手止步,低声命令道:“去百来人,扛着梯云梯登城,先登城者,赏黄金十两。”
此令一下,身侧一年轻将领乘马走出,不太服气:“城里兵力不过五百,何必这么小心翼翼,直率军士往正南门杀进去,岂不威风?”
为首那人也是个青年,闻言轻哂:“就说你是个蠢货,你还不信。”
“凌云你他娘的再骂!”
青年笑意更甚:“小点声,等下惊扰守军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跑了,把你拉过来垫背。”那声音分明在笑,却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恻恻的,湿滑黏腻:“别废话,听令就是。”
“最少的兵力攻其不备取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用将士们的命去耍威风,万一伤了死了可怎么办?他们可是我的宝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