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出现两个黑影,一个高一个低,一晃一晃的过来,叶大力伸了伸脖子,扯着嗓子大喊,
“青青?二丫头……是你不?”
“大哥,是我!”
叶青青使劲儿冲他招手,“我们回来啦!”
叶大力二话不说跑了过去,一眼就自家妹妹手挽着叶大壮的胳膊,俩人贴的挺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自家一颗好白菜,不会让猪给拱了吧?
这小子虽说模样不错,又比姓方的靠谱多了,可爹私底下说过这小子可能是个逃兵,叫他和春燕多盯着点儿二丫头,不能跟他掺合。
叶大力顿时把脸拉了下来,“青青你干啥呢?赶紧过来!”
叶青青听出大哥语气不满,耍横说,“我倒是想过去,崴脚了,怎么过去?”
崴脚了?
叶大力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呲牙憨憨的一笑,
“哦,崴脚了呀!怪不得……来来,大哥背你。”
说着,他把手里的灯笼塞给叶大壮,转身半蹲到叶青青跟前。
叶青青不客气的往他背后一趴,“大嫂做饭没有,我都快饿死了!”
“做了做了,做好一个多时辰了,在灶上热着。”
叶大力背着妹妹,心里一个劲儿的庆幸,还好还好,自家白菜没有给猪拱了。
转眼看见叶大壮背着几条黑乎乎的东西,心里又是一惊,“二丫头,你俩打到啥了?”
烧的热乎乎的炕头,一碗滚烫的山里野茶下肚,叶青青身上微微冒汗,冻的冰凉的手脚变得麻酥酥。
揉上药油的脚踝微微发烫,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好像重新活过来似的。
“这两年都没怎么见过獾子了,二丫头,你这是从哪儿掏的?”
叶有粮看着三只獾子,一个劲儿的吸气,“这物件可金贵!”
“就山后面那块儿。”
叶青青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看山上猎物不多,就往那边绕了绕,看看能不能在凹子里抓个野鸡,搂个兔子啥的,没成想碰见这个。”
默默喝茶的叶大壮,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眼皮。
如果不是一直跟着,他都差点儿信了。
这姑娘上山的目的很明确,直奔目标,要不是事先知道地方,怎么可能做到?
“野鸡、兔子哪儿又獾子肉香?”
李春燕和叶翠翠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来,瞅了獾子一眼眉开眼笑的说,
“前两年咱爹逮过一次,卸了条腿儿给你吃,你忘啦?
那时你小气吧啦的,自己抱着啃肉,汤都不叫咱们尝一口。
要不是炖的时候我偷偷尝了两块,那味道……啧啧!”
叶青青,“……”
大嫂你不要如此坦率好嘛!
叶有粮咂吧了口旱烟,笑呵呵的说,“老话说天上的斑鸠,地下的驴肉,水里的白鳝,陆上的獾子,人间四大鲜,能不好吃?”
叶青青心里一喜,忙问,“那能卖多少钱?”
“往年也就一二两,不过今年,我估摸着这三只连肉带油,能比狼皮还贵点儿。”
叶有粮琢磨道,“獾子油擦冻疮、烫伤那是一绝,肉又是大补之物,要不这两年都快把山上的獾子抓绝了?”
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吸气的声音,
“我的娘诶,这可是十两啊!”
“二姐,你真厉害!”
“青青,下次你带我也去,说不定能多抓两只……”
……
……
李春燕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上次狼皮、狍子肉卖了十几两,家里大米白面把缸都填满了,半扇子猪肉还在屋檐下挂着呢。
如今她做饭都不用数米粒子,炒菜随手往油罐里挖!
鳌花子又换了十九两,一家子跟不要钱似的买棉花、新布,人人一套厚实的棉袄棉裤还有富裕……
这三只獾子再弄上十来两,全家那些补丁的被子褥子,是不是就能全换上了?
“啊,才十来两?”
叶青青略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抓这三只獾子费老劲儿了,我以为能卖多少呢!”
叶有粮,“啧!这你还嫌少?多少是多!”
这两年闹荒,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吃不上饭的多着呢。
不说别的,就一个买丁费,靠山屯多半儿人家都折腾的够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