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明明很烦人,特别烦人。”
看似是在抱怨,偏偏目光缠人,乐锦羡的耳朵和脸全红了,他说不出话,也不想说,扣住祁厌的后脑勺,用力地咽了一下喉咙。
“闭眼。”祁厌主动将唇瓣贴了上去,先是浅浅的辗转厮磨,再一点点加深……
很久之后这个吻才结束,祁厌往后撤开寸许,见大少爷满脸通红两眼发愣,往他脸上弹了一下:“回神了。”
乐锦羡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祁厌,你亲、你亲我。”
祁厌的眼皮懒懒往下一垂,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嗯。”
“为什么。”乐锦羡呆愣愣的,回不过来神。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想亲你。”
他的神情间透着几分倦怠,偏偏目光温柔,隐隐含着笑,乐锦羡的瞳孔一点点放大,他满脸的惊喜,满脸的不可思议:“祁厌,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乐锦羡,过几天……等到截稿之后你回去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乐锦羡脸上的笑意蓦地僵住,他凝视着眼前的人,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刚才听到的话只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为什么啊,你要赶我走吗,祁厌。”
祁厌不敢看他,默默地垂下了眼睛。好似一种默认。
满心的欢喜被一盆冷水浇灭,乐锦羡仿佛遭到了天塌地陷般的打击,但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气势汹汹的:“不可以的,祁厌。”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和祁厌一直很好,但自从他表白之后两个人就接二连三的闹别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吗?
“祁厌,你还记不记得我刚遇见你的时候说的话?”
大少爷是话痨,两人见面的第一天,他说的话能装一箩筐,祁厌的读心术头一次失去了作用,猜不到他指的是哪一句。他掀了一下眼皮。
乐锦羡提醒他:“我说,在火车抵达终点站之前,车厢与车厢是不能分开的,否则就是重大事故。”
祁厌垂在腿上的双手蜷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在抵达终点站之前,我们不能分开。”
“终点站是哪里。”
“是死亡,祁厌,我们要一起躺进棺材里。”
明明是挺伤心的话题,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碰到这位大少爷,好像自动就会变得好笑起来。
祁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少年,我比你大很多,本来就是要比你先死的,我们不可能一起抵达你那个终点。”
“那你要好好锻炼,好好吃饭,要活很久。”
太孩子气的一番话了,好似生死都能由得自己做主,可祁厌偏偏被这么孩子气的话给触动了,和他谈论起了这个幼稚的话题:“那你呢。”
“我……多吃几桶泡面?”
正常人真的难以理解大少爷的脑回路,祁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蹦出这么一句,气得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别为吃垃圾食品找借口。”
乐锦羡委屈挂到他身上:“我没有,反正你不能赶我走,祁厌,我那么喜欢你,你不能这样。”
今天是工作日,店里没有其他人,格外的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听起来很清晰。
祁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他捏了捏乐锦羡的耳垂:“少爷,你总是在说喜欢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那么无趣的一个人,对你也说不上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你见过的人还太少了,骤然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又被偷了钱包身无分文,我收留了你,我们朝夕相处,你就习惯性的依赖我,错误的把这份依赖当成了喜欢,其实——”
“才不是!”这番话真是把大少爷气得不轻,还没说完就遭到了反驳,大少爷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像是在寻找适合下嘴的地方,要咬他,“喜欢还是依赖我分得清,我又不是傻子。也不准你说自己不好,祁厌,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谁都不能说你不好,包括你自己。”
大少爷力气是真大,总是横冲直撞的,祁厌亲了亲他的唇角,安抚他:“嘘,先听我说。”
乐锦羡哼哼了几声,显然还在因为他的话而郁闷,却到底没再出声,只时不时瞟他一眼,好似只要祁厌再说他不爱听的,他就会随时扑上来。
幼稚又可爱。
“乐锦羡,我比你大那么多,我们又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作为年长者,我应该理智的让你离开,让你再也不要来找我,将来你会有别的特别喜欢的人,你会忘了我。”
“而且你本来就是离家出走到这里的,不可能一直靠着在荼蘼打工生活,总要回去的。”
从乐锦羡留下来的第一天,两个人分明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场相遇的结局,所以就连找工作都是奔着临时性去的。
不管乐锦羡在这里留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来去对于乐锦羡来说终究只是一个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