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不出门,吃饭让助手端到门口,别说开会不去,帐篷外面的太阳他都嫌刺眼。今天居然亲自跑过来了,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说明这绝对是出大事了!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研究之前的那层光膜。”顾教授也知道自己心急了点,深呼吸了两次后强迫自己放慢了语速,“虽然它只持续二十四小时,但我们来得还算及时,记录下了很多特征以及残留物质。一开始我们以为它只是一层时空扰动的能量膜,性质类似于高维空间在三维空间的投影。但一个多月前我们发现它不是静止的它在以一种极小的幅度有规律地波动。频率很低,但存在一种稳定的周期性。”
他也不管前面这两人是不是能听懂,嘴巴里飚出一堆专业词汇。
“我们又花了几个星期去破解这种波动的规律。上星期,我们在波动的底层信号里分离出了一组数学结构。”他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于是,就得到了这一组可以用数学语言描述的、完整的、自洽的方程组。”
他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面亮得惊人。
“这组方程描述了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等离子体约束机制”
又是一段巴拉巴拉,嘚吧嘚吧,然后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通俗一点。”陈司令说。
“结论是什么?”许参谋问。
“可控核聚变!”顾教授手舞足蹈,“可控核聚变目前最大的瓶颈是什么?是温度太高。一亿度以上的等离子体,没有任何材料能承受。所以我们只能用强磁场来约束它,让它在磁笼子里悬浮着,不要碰到任何东西。但磁场约束的技术难度太大了,几十年来进展缓慢。”
他拍了拍那沓纸。
“但光膜里的这个机制不一样。它直接改变空间本身的结构,让等离子体被自然地限制在一个特定区域里,就像”他想了想,“就像水天然会待在碗里。不是碗的材料挡住了水,是碗的形状让水只能待在那儿。”
他这样说,许参谋就能懂一些些了,他问:“你的意思是,这个方程式能帮助我们造出这个‘碗’?”
顾教授本来还想从专业的角度来解释一下,但看到两位军方大佬脸上露出如大学生一般清澈的表情时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用最直接最不绕弯最直截了当的说法说:
“对!”然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最起码能把目前聚变堆的瓶颈给啃下一大半!”
陈司令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那组方程,虽然他看不懂,但他能理解可控核聚变的意义。这本来也是遏制军事的一大难点。
“太空基地。”许参谋忽然说了四个字。
“对!”顾教授转过身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对暗号的人,“太空定向能武器、深空推进、月球基地的常驻能源这些东西的根本瓶颈都是能源供应。如果把聚变堆做到实用化小型化,太空基地的能源问题就解决了!它最起码能让我们现在的研究缩短三十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但这次不是累的。
“靠谱吗?”陈司令的声音也有点抖。
顾教授认真地想了想,以科学家的精神严谨地回答:“还需要验证。至少要经过两轮独立核算和一轮实验验证。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靠谱!”
*
顾教授抛下这个重磅炸弹后就又以这种亢奋的情绪飘回去了,应该是要继续他们的研究。剩下陈司令和许参谋两人在帐篷里面面相觑,因为太过震撼因而欢喜来得后知后觉。
“好啊,好啊!”陈司令欣慰极了,“没想到这儿还真是出了不少成果。”
他忽然想起来:“前两天历史组和生物组是不是也来报了喜?”
“递了。”许参谋从手边的材料堆里翻出了两份文件夹,一份蓝色封面,一份绿色封面,“昨天反馈过来的,我今天正准备和您说呢。”
历史组在前一阵天气好的时候考古队挖开了荻阳城墙根深处和县衙官邸的夯土层,在最下层的土样里发现了大量前朝时期的文书残片,大部分是县衙档案,还有一部分是民间契约和私人信件。最早的一份落款是大中十二年,也就是公元858年。这个时间点对于晚唐经济史和社会史的研究来说,填补了好几个空白。
“王教授原话是在荻阳城一天,顶在故纸堆里翻三十年。”许参谋笑着摇头,“现在托关系到我这儿想要来加入这个基地的历史学家们可不少。”
陈司令:“来我这儿的也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
这些专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真以为是巴南天坑这儿出土了一座遗址。目前巴南天坑的全部控制权还是在指挥部手里,也就是说在部队手里。不管是哪方面的专家,除了上头征调的,其他没那么牛气的想要过来必须要指挥部点头答应。近段时间,两人在应付这些人际关系上都花了不少的时间。
除了历史组出了成绩,生物组其实也不小的突破。他们在荻阳城出土的粮食样本和药用植物样本里分离出了几组已经灭绝的古栽培品种的完整基因序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