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比这两种都更复杂。
“先拿到终端再说。”
秦牧压下翻涌的念头。
“明白。
明天三点,我出前给你信号。”
沈默挂了。
秦牧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枕头旁边。
病房的天花板是白色的,灯管关了之后只剩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光。
他盯着那条光线,脑子里的东西像一团乱麻。
苏正邦如果跟“北极星”
有关联,苏晚知不知道?
不可能知道。
她那时候十四岁。
但如果苏正邦不是“叛变”
,而是“被利用”
呢?一个已死军官的权限被冒用——这跟他本人的立场可能毫无关系。
有人杀了他,然后偷了他的钥匙,用他的名字开了一扇门。
这种可能性存在。
秦牧更希望是这种。
不是为了苏晚。
是因为他见过苏晚那双眼睛。
那种眼睛不会长在叛徒的女儿脸上。
但“希望”
不能替代“证据”
。
走廊里传来武警换岗的脚步声,节奏均匀。
秦牧翻了个身,后背抵着床板,伤口闷闷地疼。
他最终在凌晨一点左右睡过去了。
手机静音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屏幕亮了。
沈默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