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退位的场面,对他来说大概比综艺节目还好看。
“秦昊。”
沈仲山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
那种刻意的、商人谈判时的软。
“不是我逼你。
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配不上白粥。
赵路人品好,家世好,前途好。
白粥跟了他,下半辈子有保障。”
他顿了一下。
“你要是真为白粥好。
你就该主动退。”
秦昊站了起来。
沈仲山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一件事。”
沈仲山咬了下牙,“上次你当着赵路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秦昊回想了一下。
上次?哦。
刚才进门时说“没听说过”
那句。
“你得跟赵路道个歉。”
沈仲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面道歉。
诚恳一点。”
秦昊没动。
赵路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很:“沈叔叔,不至于不至于。”
话是在推辞,但屁股没挪,酒杯没放,那张脸上写满了“等着看你怎么办”
。
“秦昊。”
沈仲山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赵路。”
秦昊没看沈仲山,径直看向坐着的那人。
赵路挑了下眉。
“你要我道歉?”
赵路把酒杯转了半圈。
“我无所谓。
但你要是愿意。
也不是坏事。
毕竟以后大家还得碰面。”
秦昊笑了一声。
很短。
一声。
“他不配。”
三个字。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沈仲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赵路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笑容消失了。
“秦昊,你说什么?”
“我说。
你不配让我道歉。”
秦昊把椅子推回桌下。
动作不大,但椅腿擦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二十七岁的宗师,是不错。”
他看着赵路的眼睛。
“但也就这样了。”
赵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瞬间,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宗师境的气场压出来,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桌上的盘子碟子轻微震动。
陈慧扶住了桌沿,脸色白。
沈仲山腿软了一下,扶着墙。
赵路的气势全部压在秦昊身上。
秦昊站在那里。
纹丝没动。
他没运气,没格挡。
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赵路的瞳孔缩了一下。
宗师全力释压,对面这个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