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世间人人畏惧权势,噤若寒蝉,就不会有这些莹莹之火,为求道之人指明方向,为黑夜带来拂晓了。
她望向逐渐沉没于黑夜中的夕阳,道,“世人曾有,‘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若天下便是如此,吾虽是读书人,却愿做屠狗辈。明知向死亦向前,敢为苍生问苍天,封侯拜相非我意,横刀割胆镇海平。”
卿如许拂了拂衣袖,素手而立,回头道――
“故而,无论世事如何,前途如何渺茫,我心浩然犹浸明月,不退,不改。”
南宫听罢,似也受到了几分震动。
半晌,他又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苍凉之感。
他虽然感触,但亦不能认同。
俩人这一番思辨,皆已经发现彼此所思天差地别,终是谁也无法说服谁。
卿如许回望着南宫,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手中留着那么多的筹码,究竟是为了等待什么呢?若是升官进爵,他现在就可以利用这些筹码,要为自己谋求这些,又何须还要等待来朝呢?
卿如许离开前,站在透着一丝天光的门帘前回过头去,向处于案牍前的南宫问道,
“南宫,你到底是谁的人?”
屋中有片刻的凝滞。
南宫抬起头来,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一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