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身后的车间里,工人们正在用黑山煤矿的焦炭和简易高炉,炼出了第一炉滚烫的铁水。
这些铁水被浇筑成农具、武器零件,以及维修机械所必须的备品备件。
工业,这头吞金巨兽,正在被一点点的喂饱,缓慢而坚定的苏醒。
县政府大楼,三号会议室。
秦征的手指,在巨大的蜀州省行政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各位,一个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所有核心成员,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我们活下来了,而且活得还不错。”
“我们有电,有水,有粮食,有正在恢复的工业,还有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秦征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李健,钱坤,刘安民,沈芸,张伟,孙志华……
这些安合县的支柱,此刻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
是他们,跟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把这个濒临崩溃的县城,硬生生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但是。”
秦征话锋一转。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安合县这个壳子里。”
他指了指地图上,安合县那块小小的、已经被涂成绿色的区域。
“这里太小了,资源有限,人口也有限。我们现在有十二万多人,看起来不少,但能用的技术人才有多少?合格的产业工人有多少?能拿起枪的士兵,又有多少?”
“坐在这里,我们迟早会坐吃山空。就像一潭死水,早晚会发臭。”
秦征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各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恢复了广播,向外播报了这么多天,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市里,或者省里的官方回应?”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
秦征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外面的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烂得多。”
“我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推论。
“安合县应急指挥部,很有可能……是整个云山市,甚至是整个蜀州省,唯一还成建制幸存下来的,政府组织。”
这个猜测,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最先失态的,是行政部长刘安民。
这位一辈子都在体制内打转的老干部,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嘴唇哆嗦着。
“总指挥,这……这不可能吧?市里,省里,那都是有驻军的……”
“驻军?”
秦征冷笑一声。
“血色帷幕降临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大家忘了?”
“更何况,病毒爆发的第一波,冲击的就是人口最密集的大城市。他们面临的压力,是我们的十倍,百倍!”
“没有秩序,没有补给,没有希望……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所以,我判断,外面的世界,大概率已经退回到了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各个地方,或许有幸存者,或许有民间自发形成的武装,但他们绝对没有我们这样的组织度和执行力。”
“他们只是一盘散沙。”
秦征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同志们,我们不能永远缩在安合县。就靠着这点家底,我们能坚持多久?”
“我们现在,就像是刚点燃一根火柴。要想让它烧成燎原大火,就必须不断的往里面添加新的木柴!”
“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技术人才,更多的工业设备,来武装自已,应对未来更残酷的挑战。”
“我们必须走出去。”
他的手指,重重的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名字上。
云山市。
安合县的上级市,一个拥有百万人口,以及完整工业体系的地区中心城市。
“我们的目标,是这里。”
李健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盯着地图,沉声道:“总指挥,安合县到云山市,直线距离超过一百八十公里。路况不明,敌情不明,我们现在这点兵力,贸然远征,风险太大了。”
后勤部长沈芸也立刻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