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串联不易,本王……替你省了力气。”
他转头,看向满室面如死灰的众人,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冻彻骨髓的寒意:
“勾结伪朝,意图叛乱,断我汉军粮道,置数十万将士与中原百姓安危于不顾。
尔等,可知罪?”
无人敢应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陆怀瑾不再看他们,起身,对赵云道:“赵云,证据确凿,主谋在此。
按律,该如何处置?”
赵云抱拳,声音斩钉截铁:“谋逆大罪,主谋当斩,家产充公,族中子弟流放三千里!”
陆怀瑾点了点头,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便依律行事。
所有主谋,就地正法。
家产,全部查封清点,一应钱粮布帛、金铁器物,登记造册,悉数运往广陵前线,充作军资。
南征将士,正好缺些冬衣赏钱。”
他转向陈群,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体谅”
:“陈公,你看,本王也算给你找了个体面去处。
你陈家百年积蓄,能助我大军南下,平定江南,也算……死得其所。”
陈群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极大,血丝遍布,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怀瑾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赵云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道:“干净些,别吓到坞堡里的其他人。
明早之前,本王要看到清点好的第一车金银,启程送往广陵。”
“末将领命!”
陆怀瑾走出地下密室,踏上坞堡的地面。
外面的厮杀已经结束,到处是倒伏的尸体和跪地请降的俘虏。
汉军精骑效率极高,控制了所有要道。
夜风很凉,吹动他的大氅。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方夜空。
那里,应该是关云长大军即将点燃的、照亮渡江之路的火光。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冽空气,翻身上马。
内患已除。
接下来,该全力南向了。
一行人马并未在彭城多留,连夜驰回洛阳。
数日后,当陈群等人被诛、徐州世家连根拔起的消息传遍中原,引起的震动尚未平息,洛阳宫城内,陆怀瑾刚与云浅浅、郭嘉等人议定南征后续钱粮调配细则。
一名浑身尘土、嘴唇干裂的斥候,几乎是滚下马背,被亲卫搀扶着冲进殿来,嘶声吼道:
“报——!
西境八百里加急!
西齐大元帅章守默,亲率三十万大军,于三日前突然东出!
兵锋已过淆山,直指函谷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