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陆怀瑾的目光转向萧远山,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的‘旧账’,指的是哪些?是贵国趁大夏内乱,吞并我汉国侨置郡县的旧账,还是贵国屡次纵容边民越境劫掠的旧账?”
萧远山一噎。
陆怀瑾没等他回答,侧头看向文臣之:“丞相,你来告诉萧国师,我们汉国的‘账’,是怎么算的。”
郭嘉应声出列。
他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俊,眼神却锐利如刀。
“萧国师,”
郭嘉并未看向那份索地绢帛,反而笑了笑,语气甚至有些闲适,“在算账之前,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国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1章西齐使者来,名为贺喜实为探(第22页)
萧远山警惕地盯着他:“丞相请讲。”
“贵国使团远道而来,一路风尘,想必还未收到北方最新的消息吧?”
郭嘉慢悠悠地问。
萧远山眉头一皱:“丞相何意?”
“也没什么,”
郭嘉笑意加深,眼底却寒光湛湛,“不过是……我王于两日前,刚刚收到北疆八百里加急。
拓跋烈残部,确有异动。”
他顿了顿,看着萧远山微微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巧的是,我北疆斥候在追击一股狄人游骑时,于其领身上,搜出了一封……颇为有趣的密信。
信上说,西齐愿与狄人暂弃前嫌,共谋大事。
狄人袭扰我幽州北境,吸引我主力;贵国则从西线施压,索取关西,令我尾难顾。
事成之后,幽云归狄人,关西、陇右归贵国……是也不是?”
郭嘉声音清朗,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萧远山的血色“唰”
地一下,彻底从脸上褪去,嘴唇微微哆嗦:“一派胡言!
这、这是污蔑!
汉国休要血口喷人!”
“是吗?”
郭嘉冷笑,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份绢帛的拓印副本,边缘略有焦痕,但上面鲜红的、带着奇异纹路的玺印,却清晰无比。
“此乃密信,上面所用印玺,”
郭嘉将拓印举起,面向群臣,声音陡然转厉,“萧国师,您身为西齐国师,当认得,此乃贵国‘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传国玉玺,所盖之印!
拓跋烈身上所携正本,火漆完好,印鉴分明,已由我北疆将领与数位降狄头人共同见证封存!
萧国师,您还有何话说?!”
“轰——”
殿内像是炸开了锅。
勾结外敌,谋害友邦!
这已不是无礼,而是赤裸裸的阴谋与背叛!
关云长须皆张,再次怒喝:“证据确凿!
主公!
此獠不仅是来讹诈,更是来探我虚实,为后续大军铺路!
不杀此贼,誓不罢休!”
“拿下他!”
“斩了祭旗!”
将领们的怒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萧远山浑身冷汗,锦袍内衫已然湿透,他踉跄后退一步,指着郭嘉,手指颤抖:“你……你们……这是伪造!
是离间!”
“够了。”
王座之上,陆怀瑾站了起来。
他走下御阶,玄色深衣的下摆拂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萧远山的心尖上。
他走到萧远山面前,停住。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陆怀瑾比萧远山稍矮半头,但那股沉凝如山、冰冷如渊的气势,却让萧远山需要竭力仰视,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陆怀瑾伸出手。
郭嘉立刻将那份密信拓印副本,双手奉上。
陆怀瑾接过,看也没看,手腕一抖,轻飘飘的绢帛划出一道弧线,“啪”
地一声,不轻不重地落在萧远山脚前的金砖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
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死寂的大殿,带着铁一般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份‘贺礼’,我收下了。”
“我汉国,不惹事。”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如冰锥,刺入萧远山惊惶的瞳孔深处。
“但,绝不怕事。”
“他要战,那便战。”
陆怀瑾直起身,最后看了萧远山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我汉国将士的刀,正好需要磨一磨。”
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回王座,并未坐下,而是面向殿内百官与诸将。
“西齐使团,狂悖无礼,更涉勾结外敌,窥我疆土。
即日起,驱逐出境!
沿途各郡县,不得供给一米一水,不得停留过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