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布包里,到底藏着什么乾坤。
看看那被刮掉的补丁下,原本绣着什么花样。”
云浅浅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忽然道:“你打算亲自查验?”
“当然。”
陆怀瑾抬眼,“这些东西可能涉及宫闱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我二人,加上翁一,再加两三个绝对信得过、口风紧、且精通织造与文墨鉴定的老匠人,足矣。”
“太危险了。”
云浅浅下意识反对。
“留在这里被动等待才危险。”
陆怀瑾语气不容置疑,“浅浅,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对方既然能设计出这么大的局,就不会心慈手软。
我们主动查下去,抓住他们的把柄,才有活路,才有翻盘的机会。”
云浅浅抿紧了唇,不再劝说。
她了解自己的夫君,看似懒散咸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且,他的分析,总是对的。
“那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欲走。
“等等。”
陆怀瑾叫住她。
云浅浅回头。
陆怀瑾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的丝轻轻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此事之后,”
他低声说,“无论结果如何,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云浅浅微微一怔。
他说的,是科举登顶的承诺。
此刻,身处这巨大阴谋的漩涡边缘,前路未卜,危机四伏,他却还在想着对她最初的许诺。
一股热流冲上眼眶,又被她强行压下。
“好。”
她只应了一个字,声音有些哑,“我信你。”
她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裙摆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陆怀瑾独自站在房中,看着桌上那包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是这些东西,可能牵扯出惊天的秘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凉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巍峨,却也冰冷。
不知道那片宫墙之内,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云家这个小小的别院。
也不知道,明天一早,当翁一的车队驶向内务府废物库时,会不会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窥视。
陆怀瑾缓缓握紧了窗棂。
无论那些眼睛属于谁。
明天,他都要把那层蒙在真相上的油布,狠狠撕开。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笔画刚劲,力透纸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