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便吩咐人速去准备。
没一会儿,又听见她有气无力地喊:“姒晏清,我好渴。”
他连忙端来温茶。
殷曌接过来,仰头“框框”两口就干了,还没解渴,又连喝了三四杯,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重新倒在枕头上。
姒晏清拿着帕子,仔细擦去她嘴角的水渍,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厉害。他有很多话想问她,刚想开口,却听她先问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找到我的时候……我身边,是不是有很多蛇的尸体?”
她得确认,确认那不是一场梦,确认那三天断水断粮、生吃蛇血的经历是真的,确认她自己没疯。
姒晏清简单地讲了这几日的搜寻,提到在阿难陀寺下方挖通地宫,提到找到她时,那些死蛇已经开始散发出腐臭。
他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血丝:“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是谁把你带走的吗?这几天有没有人伤你?有没有中毒?哪里疼不疼?”
“我很好。”殷曌打断他,“什么事也没有。”
她顿了顿,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大殷?”
“后天。”姒晏清替她掖好被角,“这几天为了找你,杀了不少人,也得给这阿瓦城换个天,给他们一个交代。”
殷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动静,宫人端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
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了一桌,阿瓦糯米糕的甜香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姒晏清原以为,以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这会儿该是筷子翻飞、狼吞虎咽才对。
可偏偏没有。
她吃得虽急,动作却依旧透着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伸手去碰那只盛着糯米饭的碗:“是不是不合胃口?若是没味,我让他们重做。”
“没有呀。”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很好吃。”
“那怎么不再多吃点?”姒晏清舀起一勺糯米饭,递到她唇边。
“殷曌”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连连摆手:“我……我自己来就好。晏…清……晏清哥,你也吃。”
姒晏清举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
那双总是肆无忌惮盯着他、带着几分嚣张几分依赖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股疏离的客气。
他缓缓放下勺子,没再去碰碗筷,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
屋里的甜香气息似乎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
第二日清晨,庭院里的芭蕉叶上还挂着露水,姒晏清将一份誊写好的文书放在了殷曌手边。
“殷曌,既然醒了,有些事得定下来。”
他手指点着纸面:
“其一,受降,与骠国签订盟书。双方退兵,归还掳走的百姓,重新勘定界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其二,确立宗藩名分。让他们奉表纳贡,向大殷称臣,往后这朝贡的路子不能断。”
“其三,边境那些土司反复无常,该安抚的安抚,该敲打的敲打,再把关隘守好,别让人再钻了空子。”
“最后,便是追责善后,该杀的杀,该赏的赏。”
殷曌倚在软枕上,听完,没去看那份文书,也没去接那支早已备好的朱笔。
只轻轻摆了摆手。
“我身上没带太女的印记,这事儿,你全权处理便是。”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收起了那份文书。
———
启程那日,晨雾未散。
姒晏清在马车旁问殷曌:“今日启程,你是坐‘思念’,还是坐马车?”
“殷曌”闻言,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问了一句:“思念是什么?”
姒晏清眼底那层薄冰一寸寸裂开,逼到她跟前:
“你是敏加拉,对吗?”
“殷曌”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惊慌失措地往后躲了躲,嘴唇哆嗦着:“我……我……”
姒晏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残存的希冀彻底熄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别怕。”姒晏清的声音放柔了些,“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殷曌……还在这具身体里吗?”
“在的。”“殷曌”忙不迭点头,“她一直都在,我们都在这……”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共用一具肉身?”
“嗯。”又是一下点头。
“好。”姒晏清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让她出来,我有话问她。”
空气凝滞了片刻。
殷曌脸上的怯懦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揉了揉眉心,那股属于太女的桀骜又回来了。
“咦?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斜倚在马车旁,挑眉看他。
姒晏清一步步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