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当过古代人。
但古装剧看得不少。
装一下还是会的。
沉昭微抬眸看她。
她似乎怔了一下。
今日的公孙执礼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从前她若见了自己,绝不会这样客气守礼,更不会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只拱手一句「久等了」。
从前那人总是太热切。
热切到让沉昭微无所适从。
可现在,她却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
沉昭微垂了垂眼。
「无碍。」
两人坐下。
然后,瞬间没话了。
江执礼:「……」
沉昭微:「……」
尷尬。
真的很尷尬。
江执礼只能低头吃饭。
清蒸鱼,笋丝汤,荷叶肉,还有几样时令小菜。
古代食物没有那么多调料,也没有科技狠活,入口反而很鲜。
鱼肉嫩,汤也清,米饭蒸得粒粒分明。
江执礼吃了几口,心情稍微平復了一点。
但吃着吃着,她又忍不住想起现代。
想炸鸡。
想可乐。
想麻辣烫。
想夜市盐酥鸡。
想泡麵里那包罪恶又香得不行的调料粉。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可是吃习惯了加工食品的人,偶尔还是会怀念垃圾食物。
尤其她现在穿越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想到这里,江执礼的筷子慢慢停住,眼神又开始放空。
沉昭微原本正斟酌着如何开口,见她忽然不动,微微抬眼。
「执礼……?」
江执礼猛地回神。
这一声叫得她有些不自在。
明明现代大家也这么叫她。
老师叫,同学叫,朋友叫。
可从沉昭微口中喊出来,就像冷玉落进水里,清清淡淡,偏偏又好听得让人耳朵痒了一下。
江执礼轻咳一声。
「嗯?」
沉昭微看着她:「你又想到诗了吗?」
江执礼:「……」
她现在发呆都已经像作诗了吗?
江执礼摇头。
「没有。」
她不想再这么尷尬下去,乾脆主动问:「沉小姐突然约我吃饭,所为何事?」
沉小姐。
这三个字一出,沉昭微心里莫名顿了一下。
方才在诗会上,这人当着眾人的面对她念那样的情诗,替她整理碎发,语气从容得像深情入骨。
如今私下见面,却又客客气气喊她沉小姐。
彷彿方才那些,都只是为了替她解围。
沉昭微原本该觉得轻松。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反而生出一点细微的不舒服。
像是她从前厌烦对方过于热切。
如今对方真的退远了,她又忽然有些不习惯。
沉昭微抿了抿唇,压下那点莫名情绪。
「其实有事想麻烦你。」
江执礼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有事。
那就好。
没事才可怕。
如果沉昭微是特意叫她来谈诗会上那三句情诗,她可能真的会当场用脚趾在云客楼二楼抠出一座城堡。
江执礼坐直。
「请说。」
沉昭微道:「家父前些日子被圣上点名,三日后要与邻国使臣比试诗赋。」
江执礼点了点头。
「什么主题?」
「农民。」沉昭微顿了顿,「或言耕作、稻粟之苦。」
江执礼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
白米还冒着淡淡热气。
她忽然觉得这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沉昭微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思索,语气放缓:「你不必有压力。三日内回覆我便可,若实在不便,也无妨。」
江执礼抬头。
「有笔吗?」
沉昭微一愣。
「现在?」
江执礼点头:「嗯。」
沉昭微看了她一眼,吩咐青萝备纸笔。
很快,雅间一侧便铺好纸,墨也磨开。
江执礼走过去,挽起袖子。
还好。
她现代时虽然只会读书,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至少她参加过毛笔社。
还拿过比赛第一。
当时同学笑她中文系刻板印象拉满,江执礼还反驳说这叫专业对口。
没想到穿越之后真派上用场了。
她左手扶着袖口,右手提笔,低头写下第一句。
锄禾日当午,
沉昭微站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