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将拐杖掷在地上,枯爪呈鹰勾状,就要去扯龙灵的发髻,妄图拿她当作人质,只要拿捏住这软肋,不怕他不投鼠忌器。
“再敢前行半步,我这就叫她死!”
她自以为算无遗策,两只鹰爪已掐住龙灵的后颈,却不知百密一疏,龙灵方才趁着二人对峙间隙,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早在石缝里摸到了被遗落的银簪。她算准了距离,敛着呼吸,静待一击的契机。
待枯爪触及脖颈的刹那,龙灵猛地矮身,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弩箭,右手从袖口狠辣探出,簪尖寒芒乍现,径直贯入老媪的小臂。
“啊——!”
沉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枯手猛地松脱,捂着小臂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顺着手背淋漓而下。
“小蹄子!你竟敢伤我!”她疼得五官挪位,面孔扭曲。
龙灵及时挣脱,急退两步,跌跌撞撞退至钟清岚身侧,发髻散乱,泪痕未干,可一双眸子里,先前的惊恐与惶乱已尽数褪去,她挺起背脊,簪尖遥遥指着沉老太太,在那盏孤灯之下,显出一股决绝孤勇。
沉老太太刚伸出枯爪欲去勾那柄龙头拐杖,地宫深处忽地沉沉一震。
那动静并非起于地面,而是自地壳深处,顺着脚下的青砖、石壁的腠理,乃至那根撑天接地的玄铁巨柱根骨,如闷雷滚过心肺,徐徐透出一阵漫长撼动。
龙灵足下虚浮,身子往后一歪,便是一晃,腰间却猛地一紧,钟清岚已探手扶住她后腰,掌心滚烫,薄唇抵在耳畔低语:“站稳。”
那怀里带着惯常的清冷气息,龙灵回眸望去,心头那团乱麻莫名理顺了几分。
她借着他的力站直,伸手扶住石壁,掌心才贴上去,却觉如触滚水,石缝里蛰伏的暗红阵纹,竟在这一瞬间全数复苏,蛇般蜿蜒流转。
手心猛地传来细微灼痛,她急忙抽手,垂眼一瞧,掌中已烫出了一片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