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生日祝福终究没有等到回复。方从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有受到一些影响。某个片刻,竟会想跟一个孩子置气。
最可恨是连老天也跟他作对。
那天以后,所有曾在他们之间频频出现的巧合全数消失。他们再没有任何偶遇。
方从安不是一个对感情有期待的人,至少此刻,他还没有往那些方面想。那还只是个孩子。即便偶尔有一些喜爱的心情,也只是喜爱一个聪明、懂事、让人欣赏的好孩子——尽管过去他从不待见任何小孩。
也许真如他向公司宣称的那样,是因为新的投资计划。总之,在和梁青羽断联近两个月后,方从安离开京城,正式搬到纽约常驻。
日内瓦的会议原本安排的是另一位年长些的高层。临出发前,对方却在与方从安攀岩时意外伤了腰。同领域、同等分量的人选并不多,最后,这一趟行程不得不落到了方从安身上。
梁叙也出现在会议现场在他意料之中。
两人的发言顺序刚好一前一后,茶歇时简单交谈了几句,内容都是生意相关,没有一个字提到梁青羽。
可那个名字却始终萦绕不去。
两个男人都隐约察觉到某种不寻常,又都默契地没有拆穿。
方从安原本已经拒绝了会后的晚宴,与梁叙道别后便准备离开。
然而,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他忽然让司机调头。
助理还在打盹,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平静地吩咐:
“改签到明天。”
“联系主办方,说我要参加今晚的宴会。”
宴会规格极高,邀请名单需要经过层层审批。直到宴会开始前半小时,赶制的邀请函才终于送到助理手上。
方从安一向谋定后动,从没有这样临时改变计划、反复折腾的时候。
这一回究竟是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直到宴会厅外的花园里,沉静的夜色下,他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然有一种近似醍醐灌顶的错觉。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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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应酬是显而易见的。为着照顾孩子,梁叙特意带了总裁办一位稳重的女同事同行。
叁人驱车抵达时,晚宴正渐入佳境。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梁叙刚在入口出现,便有几拨相熟的业界人士迎过来。他揽住身侧的梁青羽,正准备介绍她,却察觉到孩子极其细微地后退了半步。
下意识地,梁青羽不愿自己和梁叙的父女关系出现在公众视野。身边人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放到聚光灯下又是另一回事。
梁叙眼神微动,手不着痕迹地从女儿肩头滑下,转而虚搭在她后背,借着这个动作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半步。面上笑意却不减,从容地与来人握手寒暄。
待那拨人客套完毕,梁叙才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自己玩?”
青羽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梁叙低低叹息一声,很低姿态地跟小孩说“抱歉”,又耐心嘱咐道:“就在宴会区,不要乱跑。注意看手机消息,爸爸结束就来找你。”
梁青羽一声不吭。
“小羽……”
“知道啦!”
梁青羽忽然抬头,不耐烦道。
她原本以为梁叙说的只有一天能陪她是客气话,谁知道一点都不夸张。为了赶出来那一天陪她的时间,他出差也要没日没夜加班,以至于连晚上陪她睡觉都做不到。
她似乎应该为此心怀感激,或者至少心怀愧疚?但梁青羽一点也不。所以她的心情很糟糕。
梁叙也看出女儿在闹别扭,抚着她的侧脸,轻轻拨了拨她的耳垂:“我会很快回来……”
他似乎想更靠近一些,四下看了看,到底按捺住了,轻声道:“今晚,还有明天的时间,都留给你,好不好?”
梁青羽瞪了他一会儿,拍开他的手,“哎呀!你快去啦!”
梁叙也不恼,再度理了理孩子鬓边的发丝,随即转向女同事,微微点头:“麻烦了,别让她碰酒。”
青羽更不爽了,扒拉他,“我不是小孩子了!”
梁叙反手握住她的手,强劲的力道让她不能挣脱分毫,“乖一点,爸爸没办法分心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就找cy。”
cy。
青羽这才瞟了眼一直跟在他们身旁的女人。成熟的,端庄的,美丽的。
他们现在看起来真像是一家叁口。
她的心情更差了。
这是梁青羽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社交状态的梁叙。以前她也有被带着去一些场合,但都不算正式,更多是私人场合,而眼下是纯粹商务的。
她看着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人,围绕在梁叙身边,来了又去。她能清晰辨别他们之间纯粹cial的氛围,甚至商业的成分。
可她还是不能避免去想,这其中是否曾经也有爸爸的伴侣。
想到这,她忽然转向一旁的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