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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周洐合拢起他的衣领,温柔地安抚他的情绪,叹息一声。

&ldo;是我唐突。&rdo;

靠近

邝玉沉默了一会儿, 揽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

&ldo;无妨。&rdo;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攥住他身前的衣领, 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

周洐握住了他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邝玉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挣脱, 眼前却落下更深的黑暗。

距离缩近, 邝玉下意识偏过头, 躲过了要落在他脸颊上的触碰。

气氛彻底凝滞,带走两人之间还未消散的热气,房间里变得安静, 安静到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邝玉的心骤然冷下来,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是他回应,又是他躲避。

周洐伸出的手没有再施力,抚着他有些散乱的头发,半坐起身。

邝玉以为他不高兴了,慌急的拉住他的衣服,话还没出口,便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侍从在门前问:&ldo;公子, 要点灯吗。&rdo;

邝玉看向周洐, 昏暗的环境中, 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ldo;放在门外吧。&rdo;邝玉扬声, 声音中带着滞涩的沙哑。

侍从应了一声, 带着脚步声离去。

窄床摇晃了一下, 周洐站起身,想要把烛灯拿进来点亮, 衣角却被握住。

他转过身,半蹲下来,握住邝玉有些颤抖的手指,问道:&ldo;怎么了?&rdo;

邝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洐说道:&ldo;今天是立冬,外面有晚市,一起去看一看吧。&rdo;

他没有生气。邝玉悄然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涌上失落。

他们本就没有做出更多的举止,仅仅只是衣襟领口的散开,就让他如此大的反应,邝玉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

他心想,或许是自己一时冲动,把事情搞成了现在这样,不然,他们仍旧可以一起生活在山上,一起打猎,每日琢磨着要吃什么,把空荡的院子填满。

周洐去牵马,邝玉站在宅院的门前等他,看着这座居住了几天的宅院,却觉得很是陌生。

他有些想回到山上了。

冬至一到,天地都闭藏起来,以后只会一日比一日冷,这一天的集市一直开到晚上,是今年的最后一次,以后的集市只会一天比一天结束的更早,直到立春。

百姓们囤货的囤货,逛街的逛街,街上挂着灯笼,行人来来往往。

自从出了书房后,周洐就再也没有握过他的手,邝玉心想着,快走两步跟上周洐,他根本没有心思去逛什么晚市。

再晚一些时间,镇上的城门就要落下了,他们现在是在往城门那里走。

街上热闹,大人们也带着小孩子出来见识,一个个在街边活泼地跑着,每个人看了都会心一笑,邝玉却远远地躲避着。

周洐牵着马,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小孩子想要摸一摸大马,他就停下让大人抱着小孩摸一摸。

马的价格比驴贵不少,寻常人家不舍得买,但也有兴趣搭话,跟周洐攀谈起来。

邝玉看着,却悄悄退出了人群之中。

他担心被小孩看到自己的脸,受了惊吓哭闹,也是难堪。

现在这幅样子,他不能再出现在朝堂之上,竟然连乡野村镇也要避着人。

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安静的站在旁边,等周洐结束交谈。

城门快要关上了,周洐也只交谈了几句,就扫了兴让大家散开,他牵着马,走到邝玉旁边,说道:&ldo;走吧。&rdo;

邝玉沉默着点点头,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直到快走到城门前,他忽然开口说道。

&ldo;刚才一个女子抱着孩子站在你身边,十分,我想,你娶妻生子后大约也是这样的场景吧。&rdo;

周行哪里记得什么女子和孩子,不知道邝玉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拧着眉看他。

&ldo;我不会娶妻生子。&rdo;

顿了顿,他温和了语气,又说道:&ldo;我不是已经收了你的定金吗?不然再签个字画个押,证实我这一世只喜欢你一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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