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物资,眼睛瞪得像铜铃。
“姑娘,这些东西――”
“都是今天到的。”苏晚词从木榻上下来,腿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粮食先送到伙房,农具送到城南河滩地,药品放到我这儿,我来管。”
赵铁柱立刻叫人进来搬东西。苏晚词从医药箱里拿出那盒佐匹克隆,取出一片,用纸包好,塞进袖子里。
“裴长渊在哪?”
“城墙上。蛮族昨天夜里的异动是佯攻,主力还在东面没动。将军在城墙上守了一夜。”
苏晚词皱了皱眉。又是一夜没睡。
她拿了两个馒头――是她上次从现代带过来的发酵粉做的,比古代的死面馒头松软得多――用油纸包好,又揣上那包安眠药,往城墙上走。
苍梧关的城墙不算高,但很厚。苏晚词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城墙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士兵,披着破旧的皮甲,握着长矛,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外。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蛮族大营。帐篷密密麻麻,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炊烟四起,风里夹着烤肉的味道。
苏晚词在城墙上找到了裴长渊。他站在东面转角处的敌楼上,盔甲上沾着露水,手扶着垛口,正用一只铜望远镜看着远方。
“裴长渊。”苏晚词叫了一声。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更深,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随时可能断。
“你怎么上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给你送吃的。”苏晚词把油纸包着的馒头递过去,“还有药。”
裴长渊接过油纸包,打开,看到两个白面馒头。馒头还冒着热气,松软得像云朵。
他没有立刻吃。他看了苏晚词一眼,问:“这不是苍梧关的馒头。”
“我那边带来的。”苏晚词说,“发酵粉做的,比你这边死面馒头好吃。”
裴长渊咬了一口。馒头的松软和甜香在嘴里化开,他咀嚼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苏晚词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好吃吗?”苏晚词问。
“……嗯。”
就一个字。但苏晚词看到他咬第二口的时候,比第一口慢了很多,像是在舍不得吃。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包安眠药,递给他。
“这是药。睡不着的时候吃一片,不要多吃。吃完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就会困,能睡四到六个时辰。”
裴长渊接过那包药,看了看,放进怀里。
“你昨天夜里没睡。”苏晚词说,“今天白天必须补觉。”
“蛮族的动向还没摸清楚。”
“赵铁柱不能替你看一会儿?”
裴长渊没有回答。
苏晚词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跟这个人讲道理没用。他不是一个愿意把担子分给别人的人。
“裴长渊,”她说,“苍梧关不是靠你一个人守住的。你有六万人,每个人都能替你分担一点。你要是把自己熬垮了,这六万人怎么办?”
裴长渊的手微微收紧,捏着馒头的油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你不做。”
裴长渊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在晨光的映照下,那双眼睛深得像一口古井。
“苏晚词,”他说,“你为什么帮我?”
苏晚词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你有古董”,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已经不是全部的真相了。
“因为……”她顿了一下,“因为你是一个好人。好人不应该死在荒城。”
裴长渊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拿起望远镜,继续看远方。
“今天下午,我会睡两个时辰。”
苏晚词嘴角微微翘起。
“三个。”
“两个半。”
“成交。”
她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蝉翼笺又烫了。
“信任值:38。”
“新功能解锁:意识共享(初级)。当双方精神力同步时,可短暂共享感官体验。”
苏晚词边走边看着这行字。
意识共享。共享感官体验。
意思是她能看到裴长渊看到的、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