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低声道:“谢谢。”
安岳山温和解释:“当初我说话太急躁,一门心思护着女儿,忽略了你的感受,那些事都翻篇了,愿你往后顺遂。”
陈俊生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让我见清荷一面?”
安岳山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神色微沉,直接回绝:“不合适。”
陈俊生语气放软,带着几分恳求:“我只是突然很想见她,不会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安岳山态度坚定:“她早就结婚了,你们二人不该再见面。”
陈俊生也清楚自己此举太过唐突,可此刻心里翻涌的思念压不住。上海这座城市这么大,那天安清荷结婚之后,他再也没能遇见过安清荷。
他低声恳求:“我只是想亲口听她说一句,她过得很幸福。”
安岳山摇头。
陈俊生满脸恳切:“安叔,我不求同她多说什么,短短几分钟就够,见完我绝不会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安岳山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改变:“不是几分钟的问题。事已至此,别让平静的生活泛起波澜。你们见面,于她,于她的家庭都不是好事。”
陈俊生满脸苦涩:“这么久过去了,我心里始终感觉这桩心事未了,当初结束的太仓促。见一面,我才算真正放下。”
安岳山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结局已定。放下从来不是靠见一面,是靠你自己心里想开。”
陈俊生声音微微发颤,“上海这么大,偶遇的概率渺茫,难得今日碰见您,我才敢斗胆提这个请求。”
安岳山神色严肃:“正因为难得碰面,我才更不能答应你。今日成全了你一时念想,日后若是发生什么?谁来承担这份后果?你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别再意气用事。”
安岳山心里顿时有些后悔。
刚才真不该主动同他搭话,这人依旧放不下,油盐不进。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陈俊生垂了垂眼,轻声询问:“那……清荷她近来还好吗?”
安岳山看他神色黯然,也有些不忍:“一切都好,成熟许多,美满幸福。”
美满幸福?
陈俊生以前埋怨过安岳山的百般阻挠,如今反倒理解了。
若是当初对方轻易妥协,以那时自己的本事和心性,连买房都步履维艰,家庭的琐碎,只会带着清荷一同受累。
安岳山:“都往前走就对了。”
陈俊生心中释然:“我懂了,多谢您愿意同我说这些。”
安岳山轻轻点头:“想开就好,别被旧事绊住脚步,凡事换位思考,便能释怀。”
换位思考。
陈俊生看着眼前的长辈,他暗自苦笑,倘若自己也有个从小娇养,受尽宠爱的女儿,又怎么会舍得交给当年一无所有的自己?
换作是他,只会阻拦得更厉害。
安岳山:“快过年了,从前的糟心事,全都跟着旧年过去吧,别再想着和清荷见面了,见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徒增烦恼。”
陈俊生依旧五味杂陈:“好的,谢谢。”
他看似释怀,内心深处仍藏着一点微弱期盼,上海那么大,没缘分的人就很难见面了。
可是他依旧盼着未来某一天。
能有缘再见安清荷一面,亲口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
离除夕越来越近,街上年味儿一天浓过一天,罗子君开的女装店平日里冷清,这几日反倒客流络绎不绝,不少太太小姐都赶来买新年战袍。
这天薛甄珠特意约了两个老姐妹,一块儿来店里挑过年穿的新衣服。
一进门,老姐妹站在门口,有点不自信地小声嘀咕:“子君这家店看着都是小姑娘,年轻太太穿的时髦款,我们一把年纪了,穿这些真的合适吗?”
薛甄珠立马拍了拍老友的胳膊,底气十足地笑着解释:“你放心!我女儿店里款式齐全得很,少女款,轻熟风,还有咱们中年人穿的端庄大衣,羊绒衫样样都有,保证能挑到合心意的!”
另一个老姐妹左右环顾一圈,连连点头:“还是你有福气,女儿能干,自己开这么体面的女装店。”
薛甄珠听得心里美滋滋,嘴角压不住笑意:“还行吧,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你们随便看,看上哪件尽管试,合身最重要!”
几人正要进去。
门口出来一对气质优雅的母女。
薛甄珠定睛一看,好像是安清荷和她母亲,两人似乎刚选完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