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快步走到产床前,一把攥住产妇冰凉的手腕——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因为失血而微微蜷缩,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他三指搭在寸口脉上,指尖立刻传来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的搏动,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时有时无。“脉细欲绝,气随血脱。”他在心里快速判断,又俯身查看产妇的眼睑——结膜苍白无血色,再看舌苔,舌面光滑如镜,连一丝苔痕都没有,这是典型的大失血证候。
旁边的妇产科护士正拿着纱布按压出血处,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染红了一层又一层纱布,扔在地上的纱布堆已经快堆成小丘,暗红色的血渍在白色地砖上晕开,触目惊心。丁秋楠刚跟着走进来,目光一接触到那片猩红,胃里就猛地翻腾起来——她在机修分厂卫生室待了一年,最多见过工人擦破手的小伤口,哪里见过这么多血?她赶紧捂住嘴,转身跌跌撞撞往产房外的水池跑去,刚到池边就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小丁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明远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小丁,咱们当医生的,见惯生老病死是常事。今天这种场面,以后还会遇到,你得慢慢适应。”他顿了顿,又看向陈墨,“小陈,你今天做得不错,我会跟院里说,给你记个功。”说完,他就拿着文件夹走了——还有个科室会议要开。
陈墨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水是早上泡的,已经凉了,却刚好能压下刚才的紧张。他放下茶缸,看见丁秋楠还站在原地,头低着,看起来有些失落,就开口安慰:“别往心里去,你才毕业一年,一直在厂卫生室待着,没见过这么紧急的场面,害怕是正常的。我第一次见大出血,比你还紧张,手都抖了。”
丁秋楠抬起头,眼睛里还有点红:“真的吗?陈大夫,您也会紧张?”她一直觉得陈墨医术高超,应该什么场面都不怕。
“怎么不会?”陈墨笑了笑,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那年,在农村遇到难产的产妇,也是第一次见那么危急的情况,“当时我才刚到医院,跟着罗大夫下乡,产妇大出血,我连针灸针都拿不稳,还是罗大夫在旁边提醒我,我才慢慢镇定下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啊,我这人就是神经大条——哦,就是胆子比较大,不怕事,慢慢就适应了。”
丁秋楠恍然大悟,原来“神经大条”是这个意思。她握了握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也能适应的!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不躲,好好学!”
陈墨看着她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相信你。对了,你早上问我的‘气血运行和脏腑的关系’,我还没跟你细说,现在刚好有空,咱们聊聊?”
丁秋楠立刻来了精神,搬着椅子凑到陈墨桌前,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好啊!我看书上说‘心主血脉,脾主统血’,那产后出血,是不是就是脾不统血了?”
“不全是。”陈墨拿出一张白纸,从抽屉里摸出支铅笔,“产后出血分好几种,有的是脾不统血,有的是血瘀,还有的是气随血脱,就像今天这个产妇,就是气随血脱,所以除了止血,还得补气。我给你画个人体脏腑图,你就好理解了。”说着,他笔尖落下,先画了个大致的人体轮廓,然后在胸腔位置画了心脏,旁边标注“心主血脉”,又在腹部画了脾脏,标注“脾主统血”,线条流畅,比例精准——上一世他在事业单位闲得没事,专门学过素描,画这些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丁秋楠凑过来看,眼睛越睁越大:“陈大夫,您画得也太像了吧!比书上的清楚多了!”书上的插图因为印刷质量差,线条模糊,很多细节都看不清,可陈墨画的图,连心脏的心房心室、脾脏的形状都画得明明白白,旁边还标注了经络走向,比如从心脏延伸到手臂的“手少阴心经”,从脾脏延伸到腿部的“足太阴脾经”。
丁秋楠凑过来看,眼睛越睁越大:“陈大夫,您画得也太像了吧!比书上的清楚多了!”书上的插图因为印刷质量差,线条模糊,很多细节都看不清,可陈墨画的图,连心脏的心房心室、脾脏的形状都画得明明白白,旁边还标注了经络走向,比如从心脏延伸到手臂的“手少阴心经”,从脾脏延伸到腿部的“足太阴脾经”。
“这是我们家的小技巧,想学啊?”陈墨故意逗她,脸上带着点得意。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德性!”说完,才发现自己话说得有点随意,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拿着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看书,耳朵却悄悄红了。
陈墨也没再逗她,知道过犹不及。他拿起桌上的《温病条辨》,翻到之前看到的章节,继续往下看。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下午六点,下班的广播准时响起——“各位职工请注意,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