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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彦的梦想还没有实现。”
长门看着那些迷茫的亡魂。他的轮回眼在眼眶中缓慢地转动,倒映着每一个孤独的身影。
“他说过,真正的和平不止在人间。死后的世界也该有温度。”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
“我要在这里,继续他的愿望。”
小南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长门的手。那只手冰凉而纤细,却握得很紧。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陪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纸鹤在风中的低语。
“无论在哪里。”
长门转头看着她。
小南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和多年前在雨隐村的屋檐下时一模一样。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坚定。
“小南……”
“别说了。”
她打断了他。
“我们说好了的。三个人一起。弥彦不在了,那就两个人一起。”
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要随时消散在风中。可它确实存在。
“这也是弥彦的愿望,对吧?”
长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大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见过太多誓破裂。可眼前的两个人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不是每一对并肩作战的恋人都能白头偕老,但能为同一个信念选择同一条路,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好。”
大帝转身。
“地府欢迎你们。”
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
蝎和迪达拉走了过来。他们的步伐不快,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蝎的绯流琥铠甲已经被卸下,露出他原本的身体――一个红发的青年,面容苍白却英俊。迪达拉跟在他身后,金发在风中飘动,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你们呢?”
大帝看向他们。
蝎停下脚步。他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亡魂光河,红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那张常年隐藏在傀儡面具后的脸此刻暴露在外,表情淡漠。
“我杀了太多人。”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留在地府,不合适。转世……也不配。”
“蝎大哥。”
迪达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这么说。嗯。”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们呢,生前是搞艺术的。虽然方式有点极端,但艺术就是艺术,对吧?嗯。”
他看向大帝。
“我们选择转世。”
大帝点点头。
“转轮王已死,轮回法阵已修复。你们生前虽犯下杀孽,但在地府一战中功劳不小。功过相抵,来世会有一副好身世。”
“好身世就算了。”
蝎淡淡地说。
“给我一个普通的家庭就好。不需要太强,不需要太富。能安安静静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也一样。”
迪达拉接话。
“来世……还想搞艺术。不过这次,用点正常的方式。嗯。”
他看向长门和小南。
“喂,长门。小南。”
长门抬起头。
“怎么了?”
迪达拉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这对于一向话多的他来说,是件罕见的事。
“那个……谢了。”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被人听到。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恐怕还在地府里游荡,做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嗯。”
蝎也转过头,看向长门。他的眼神不像迪达拉那般外露,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好好活着。”
他说。
“替我们那份也活着。”
长门看着他们。
这两个曾经被视为s级叛忍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像是两个即将远行的朋友。地府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它会剥去人身上所有的伪装,让每个人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你们也是。”
长门说。
“来世……好好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