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九死了。
这四个字落下,守渊谷前的空气像是被冻住。
石小满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他昨夜才见过严九。
那个瘦老头坐在符料房里,拨着算盘,嘴上骂人,手里却把最要紧的拓纸塞进废铁符夹层。
他还说,自己只是符料房老账房。
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他死了。
死在符料房的大火里。
还留下了一块守渊谷的铁符。
石小满嘴唇发抖。
“不可能……”
“严老怎么可能死?”
韩厉冷冷看向他。
“你昨夜见过他?”
石小满一僵。
楚寒上前半步,挡住韩厉的视线。
“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韩厉眼神更冷。
“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楚寒道:“你想问什么?”
“问石小满昨夜是不是去过符料房?”
“是。”
“问赵铁山是不是也去了?”
“也是。”
“问他们是不是见过严九?”
“见过。”
韩厉眯起眼。
“你倒是承认得快。”
楚寒平静道:“因为他们没杀人。”
韩厉手中长剑微微一抬。
“空口无凭。”
楚寒看着他。
“你们说我们杀人,就不是空口无凭?”
韩厉冷声道:“现场有守渊谷铁符。”
陆沉道:“守渊谷铁符,外务堂也有。”
韩厉看向陆沉。
陆沉继续道:“符料房刚给守渊谷发了废铁符。”
“有人想拿一块栽赃,不难。”
韩厉道:“所以更要查。”
酒剑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你所谓的查,就是带人冲进守渊谷,先定他们盗档,再定他们杀人?”
韩厉看向他,眼神冷硬。
“酒老,严九死在外务堂。”
“旧档失窃,守渊谷的人又刚去过符料房。”
“现在现场还留下守渊谷铁符。”
“这些加起来,足够让执法堂带人回去问审。”
谷主上前一步,重剑背在身后,声音沉稳。
“人不能带走。”
韩厉脸色一沉。
“谷主,你还要护?”
谷主道:“我不是护。”
“我是要你按规矩查。”
韩厉冷笑。
“规矩?”
“严九死了,旧档丢了,证据指向守渊谷。”
“这就是规矩。”
谷主看着他。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去现场?”
韩厉一怔。
谷主继续道:“你说符料房失火,严九被烧死,现场有守渊谷铁符。”
“那就让我们亲眼看。”
“看火从哪里起。”
“看铁符落在什么位置。”
“看严九是烧死,还是先死后烧。”
韩厉沉默下来。
这一沉默,已经说明很多事。
楚寒看着他,缓缓道:“怎么?”
“你们执法堂查案,不让人看现场?”
韩厉眼中剑意一闪。
“楚寒,你嫌疑最大,没有资格去。”
楚寒道:“那谷主有资格吗?”
韩厉没有回答。
酒剑老人接过话。
“老夫呢?”
韩厉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只有楚寒,他可以直接压下。
可现在,谷主和酒剑老人都要看现场。
执法堂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几道身影赶来。
为首的是一名紫袍中年。
他胸前绣着外务堂纹饰,脸色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