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阿史那鲁一愣。
“精铁粮米,按市价买卖,天经地义,我楼兰虽不富裕,但堂堂正正做生意,该多少就是多少,占人便宜,岂是君子所为?”王子说得义正辞严,仿佛方才坚持低价强买的是别人。
“榷场之内,自然遵从凤元律法。入乡随俗,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至于商路护卫,更是荒唐,凤元边军威名赫赫,何需我等越俎代庖?此事休要再提。”
他三两语,几乎将楼兰正使辛苦争取、胡搅蛮缠了半日的条款,全盘推翻,立场瞬间倒向凤元一边。
殿内凤元官员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这位王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史那鲁正使气得浑身发抖:“王子!你!你这是……”
“我怎么了?”王子斜睨他,语气冷了几分,“父王命你出使,是让你为楼兰谋取合理之利,而非巧取豪夺,损害两国邦交!叔叔,你莫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
阿史那鲁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指着王子,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重重拂袖,坐回位置,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王子却不再看他,转头对着屏风,笑容重新变得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殷勤:“公主殿下,您看这样可还公平?就按市价交易,一切规矩遵照贵国律法,如何?”
屏风后,元姝华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这位楼兰王子,出现的时机太巧,态度转变太快,辞太漂亮。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子殿下深明大义,本宫佩服。”她不动声色,“既如此,便请贵我双方官员,依此原则,重新拟定条款细则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