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承徽再得知太子殿下点了沈良媛和张良媛一同随行后,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眶一红,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凭什么啊”她忍不住趴在软榻上哭,声音哽咽, “沈良媛就罢了, 可那张良媛殿下平日里何曾多看她一眼?殿下此次怎的竟就点了她?”
一旁的宫女见主子哭成这样,连忙递帕子, 轻声劝道:“主子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宋承徽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接过帕子就擦,抽噎道:“我入东宫比她早,位分虽比她低些,可我也算是有资历的了,殿下怎么就想不起我来?”
宫女:“”
待她哭了一阵,心里那股委屈稍稍泄了些,却又涌上更多的不甘。
一旁的宫女犹豫了一下, 低声道:“奴婢听闻张良媛前些日子去给沈良媛恭贺有喜,带的贺礼很是丰厚。”
宋承徽哭声一顿,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什么贺礼?”她上次过去的时候, 张良媛已经在莲心苑了,倒是没怎么关注旁人送的什么,左不过都是那些物件罢了。
“一套衣裳, 一扇案屏,还有一尊半尺高的红珊瑚。”
“那衣裳和炕屏, 听说是张良媛亲手绣的,绣工极好,隔壁院子的宫女常夸她们主子女红精湛”
她说着,觑了觑主子的脸色, 声音越来越小。
宋承徽不哭了。
她呆愣愣地坐着,眼泪还挂在腮边,眼神却渐渐变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定是沈良媛在太子殿下面前帮着她说了好话!
没想到张良媛平日里看着温和有礼没什么架子,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模样,却没想到还这么趋炎附势会巴结人?!
她越想越气,腾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巴结人谁不会?”她恨声道,“我讨好不了殿下,我还讨好不了沈良媛吗?不就是女红”
她忽然顿住脚步,呃,她女红十分寻常当初还在家中时她娘见她绣花总是戳到自己的指头,舍不得,便没让她继续学了。
只说这些事有伺候的丫鬟在,不必她亲自动手,从那之后,她就很少再碰针线了
她颓然地坐回去,那股刚刚燃起来的气焰又熄了下去。
可只消停了一会儿,她眼神忽然又亮了起来。
“等等”她突然看向翠儿,“我记得你曾说过,沈良媛喜欢听话本子?”
翠儿一愣,点头:“是,主子忘了?之前您还让奴婢打听过,莲心苑的全福公公,时常托出去采买的宫人搜罗话本子,听说沈良媛可爱听了。”
宋承徽眼睛越来越亮:“可知道她爱听什么样的?”
“这”翠儿想了想,“听说那些才子佳人的,沈良媛倒不甚爱,她更喜欢听什么女将军、江湖女侠之类的故事。”
宋承徽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竟笑了起来。
她入东宫前,旁的不爱,就爱看话本子,那些年她看过的话本子,堆起来能有几大箱子!
自入了东宫,整日无事可做,她便自己写着解闷儿,这些年下来,也写了不少,但大多都是各种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
甚至她还写了以太子殿下和她自己为原型的故事呢,只是这事儿只有她知道,她谁也没说。
但如今,才子佳人的故事她也写腻了,的确该换个别的写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等她讨好了沈良媛,往后有这样的好事,沈良媛还能想不起她来?
宋承徽越想越觉得可行,脚步生风地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沈雁水可不知道还有人正摩拳擦掌准备“讨好巴结”自己呢,这几日正忙着准备一些小零嘴,主要是树上结的桃子她舍不得浪费,就让小厨房抓紧时间做成了蜜饯,之后还可以带去行宫吃
而正在整个东宫都因西山行宫避暑之时忙碌热闹之时,撷芳殿中却一片寂然。
“娘娘”采薇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哽咽:“周嬷嬷昨夜高热不退去了。”
太子妃浑身一僵。
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霎时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太子妃闭上眼,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外头隐约传来一阵说笑声,隔着重重的墙,听不真切
她慢慢睁开眼,望着窗棂上透进来的光。
那光照不进她心里。
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楚良娣许嬷嬷若非皇后偏心,特意派了两个嬷嬷给她,事情怎会败露?!
她堂堂太子妃,又怎会被太子殿下禁足?周嬷嬷又怎会死?!
她攥的死紧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两日后,正是出发前往西山行宫的日子。
天还未明,莲心苑便已灯火通明。
全福全寿带着人进进出出,将最后几口箱笼抬上车辕,守忠守义则守在小厨房门口,将林公公连

